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祁墨立即追了上去,眼看就要抓到牧三七的项圈时,它跑得更疯了。一人一狗折腾了半晌,最终祁墨气喘吁吁地一屁股坐在地上,冷冷望着躲在远处的牧三七。“今天你去也得去,不去也得去。”“嗷嗷嗷呜呜呜!”“听话,绝育对你身体好。”“嗷嗷嗷呜呜呜!”祁墨眉头紧皱,虽然不知道牧三七在叫什么,但他直觉这条狗骂得很脏。凭他一人之力捉不住这条灵活的狗,于是他也不再理会牧三七,起身往外走去。牧三七顿时如释重负,但心情仍然无比沉重,只觉得狗生一片黯淡。可没高兴多久,祁墨又折返回来,这次还带着陈风启和蓝岚。两人快要笑疯了,陈风启叼着根烟,戴上厚厚的防咬手套,嘴角勾起一抹邪恶的弧度。“不好意思了,三七。”“你家主人特地委托我们来逮你呢。”-----------------------作者有话说:祁墨:三七,你该绝育了。浔哥:我特么+*……三人围追堵截了足足半小时,却连牧三七的一根毛都没碰到。陈风启气得满头大汗,手套都被汗水浸透了:“我他娘的怀疑这狗装了弹射器!刚才我明明抓到了它的尾巴,结果它一个弹跳就蹦到我脑袋上了!”蓝岚也累得够呛,弯腰喘着粗气:“关键是三七压根不按常理出牌,我们三个人包围,它居然能从中间的缝隙窜出去,这什么鬼操作?”牧三七此刻正悠闲地蹲在桥洞顶端的突出岩石上,四肢优雅地交叠着,像个高贵的公主般俯视着下方三个气喘如牛的人类。它慢条斯理地舔了舔爪子,然后用一种极其人性化的鄙视眼神扫视着他们。那副模样仿佛在说:呵,三个小趴菜,就这水平还想抓我?“这狗绝对成精了!”陈风启指着牧三七咬牙道,“你看它那眼神,分明就是在嘲笑咱们智商不够用!”两人商量半天也没想出什么好办法,倒是把牧三七逗乐了。它在上面听得津津有味,偶尔还点点头,一副“啊对对对,分析得很有道理,继续继续”的模样。祁墨在一旁静静观察了许久,脸上的表情从一开始的坚决,慢慢变得复杂起来。看着牧三七那副狡黠又得意的样子,往事的片段不由自主地涌上心头。这只狗从小到大,每次闯祸后被追的时候,都是这副死猪不怕开水烫的样子。明明犯了错,却总能用自己的机灵劲儿逃过一劫,然后摆出这种“你奈我何”的嘚瑟表情。“算了。”祁墨最终叹了口气,声音有些疲惫,“你们回去吧。”陈风启愣了愣:“啊?不抓了?可是刚才你不是说——”“不抓了。”祁墨的语气很淡,却带着不容置疑的决绝。他转过身,看都不看牧三七一眼,“这事儿就算了。”说完便转身离去,仿佛牧三七已经彻底成了空气。陈风启和蓝岚对视一眼,虽然觉得奇怪,但看祁墨那副心情不佳的样子,也不敢多问什么。“那我们就先走了?”蓝岚试探性地问道。“嗯。”祁墨已经走回桥洞深处,背对着他们坐下。两人收拾东西离开后,桥洞里重新恢复了安静,只剩下一人一狗。牧三七起初还很得意,继续在高处炫耀般地梳理着毛发。可渐渐地,它发现气氛有些不对劲。等等,祁墨是真的不理它了?不是假装生气的那种冷淡,而是彻底当它不存在的那种无视。祁墨自顾自地整理着物品,用笔记本记录着什么,偶尔起身到湖边洗手,整个过程中眼角余光都没扫过它一眼。这种被冷落的感觉让牧三七莫名烦躁。它开始耍贱来吸引祁墨的注意力。首先是在祁墨面前刨土,把土溅得到处都是,还故意朝着祁墨的方向刨,溅了他一身。祁墨眼皮都没抬一下,只是拍拍身上的土,继续整理东西。牧三七不信邪,又叼起了祁墨的背包,在他面前疯狂甩动,甩得像个拉拉队队长。祁墨依然无动于衷,甚至连看都不看一眼。牧三七彻底傻了。这是什么情况?刚才不是还说不抓它了吗?怎么现在又搞冷暴力?它绕到祁墨面前,使出了杀伤力极强的哈士奇式歪头杀——一只耳朵竖起,一只耳朵耷拉着,蓝色的眼睛瞪得圆溜溜的,那表情萌得能瞬间融化任何有良心的人类。然而祁墨就像瞎了一样,视线直接从它身上穿过,望向远方的湖水。牧三七开始懵逼了。在它有限的狗生阅历里,祁墨从来没有这样彻底无视过它。就算是它把家里的沙发拆成八块,或者把祁墨的文件撕成一地废纸,祁墨最多也就是板着脸训几句,过后还是会给它准备好吃的。可现在这种感觉就像祁墨突然把它从“家庭成员”降级成了“路边的野狗”。这绝对不行!牧三七悄悄溜到祁墨放笔记本的地方,叼起笔记本就往远处跑。它故意跑得不快,还时不时回头张望,就等着祁墨来追它。结果祁墨连眼皮都没抬一下。它把笔记本藏在桥墩后面,又跑回来叼零食。这次它更过分,直接把零食袋子叼到祁墨面前甩来甩去,一副十分欠揍的样子。祁墨依然无动于衷。牧三七不禁开始怀疑,是不是它真的把祁墨惹得太生气了?不是吧,铲屎官这人居然这么小气?就在这时,牧三七灵机一动,想到了一个更直接的方法。既然温柔的办法不行,那就用更激烈的方式!牧三七悄悄绕到祁墨身后,然后猛地一跃而起,直接扑向祁墨的后背。它的想法很简单——这样祁墨总不能继续装看不见了吧?然而就在它跳起的那一瞬间,祁墨突然回头,伸手精准地扣住了牧三七的项圈。牧三七在半空中被截住,四肢悬空地吊在祁墨手里,整只狗都懵了。“傻狗,抓到你了。”牧三七:“???”“捉弄了我这么久。”祁墨终于开口,声音冷得像极地的风雪,“很开心吗?”牧三七瞬间反应过来——祁墨是故意的!他是故意假装不理自己,然后等它自投罗网!“嗷嗷嗷嗷——!”牧三七发出撕心裂肺的惨叫声,四肢疯狂地在空中划拉,“嗷呜呜呜——!”不要啊!它不要绝育,它要做一只完整的狗!祁墨这人怎么能这么狠心,有本事他自己去绝育啊!然而祁墨充耳不闻,面无表情地提着拼命挣扎的牧三七往外走。一路上,牧三七的惨叫声响彻整个中转站。那声音凄厉得仿佛正在经历什么惨绝人寰的酷刑,路过的玩家都忍不住投来同情的目光。“这狗怎么了?”有人好奇地问道。“估计犯事儿了吧。”另一人摇摇头,“叫得这么惨,一看就是闯了大祸,要被教训了。”牧三七听到这些议论,嚎叫得更惨了。它努力想要挣脱祁墨的控制,可项圈被死死扣住,根本动弹不得。到了医疗处,看到那栋白色的建筑物,牧三七瞬间明白了自己的命运。它叫得更加撕心裂肺,可无论如何都挣脱不了祁墨那只铁钳般的手。“我要给我的狗做绝育手术。”祁墨对前台的医疗人员说道,语气平静得像在说今天天气不错。“好的,请排队等待,大概十五分钟后轮到您。”医疗人员公事公办地回答。医疗处设在中心大厅旁边,专门接收刚出副本的人,无论是身体疾病还是外伤,抑或是心理创伤,在这里都能得到有效治疗。牧三七听到医生这话,如遭晴天霹雳,整个世界仿佛都崩塌了。它瘫软在地上,像被抽走了骨头一般,蜷缩成一团,活脱脱一只泄了气的皮球,再无往日的神气模样。它用一种委屈至极的表情看着祁墨,身子开始一抽一抽地抽泣。祁墨垂眸凝视着它,胸口忽然涌起一阵复杂难言的情绪。牧三七此刻的模样,不再是平时那副皮得欠揍的德性,像是受了很大委屈的样子。这是祁墨在这条向来没心没肺的哈士奇身上,第一次见到如此真实而深切的脆弱。虽然这只是一只狗,可这些年来的朝夕相处,让祁墨早已把它当成了家人。看着它这副样子,他心中的怒气渐渐消散,原本坚决的态度也开始松动,取而代之的是难以言喻的不忍。“下一位,祁先生请进。”医疗人员叫号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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