魔爪文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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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十八回高考初遇（第1页）

2024年6月7日，全国高考。人头攒动，一辆辆公交载着无数学生的理想，从各个学校集中然后分散在某几个具有权威性的高校里，进行统一性选拔考试。校内的学生头脑飞速运转，将自己毕生所学运用在一张张薄薄的试卷里，左右着自己的命运。相比于纯文理科的学生，剑走偏锋的艺术类考生相对他们，试卷难度轻松很多，但未必比单纯的文理科考生经历的困难少。艺术类考生消耗的大量金钱资助，以及它们在另一个领域从新开始学习至少一年，换成高考时减免的一半的分数。太轻松了，李逍遥想。他和一堆学生人挤人进入学校，走到他的考场门口，在靠前十五分钟后才能进。他在门外侯着，和一样考这个考场的人一起。学校都是混着的，他的朋友也并不是遍布五湖四海，所以不在同一个考场也是正常的。他倚靠在教室门口的走廊，看着身边和自己一样的考生几乎都在趁着随后一点时间赶紧复习备考资料，轻微的读书声在众多口中念叨成为蚊子声音加强版。李逍遥听着有点烦了。一个翻书声从他身旁发出，是一个女生，她带着口罩，围着丝巾，穿着长袖，在这温燥的天气里将自己围的严实。她倒没有发出声音。李逍遥看了一眼，就别过去。围在他身边的女生多的多，说不定这一个也是假装在看书试图贴近自己。虽然高考考试在即，他也不愿这么想，但是临场的反应还是让他惯性思考。这个时候自己应该准备资料才对。可是自己没有带书或者是任何资料。他已经保送了。首都的电影学院导演专业。没必要再去高考，他这样想着，结果早晨被父亲打着来了。为什么呢？父亲说他应该去体验各种生活，是导演的必修。他的父亲是实干家，先前做过导演，拍过几步轰动的片子，但是太现实，太赤裸，遭到了封禁，还差点丧失掉性命。要不是早年的母亲拉了他一把，从导演换成瞩目的董事长，这种事但凡没有个背景早就被偷渡到东南亚直接发卖器官了。所以他并不赞同父亲的做法。这种太过于理想化的东西注定离自己太远，现在的社会物欲横流，资本大行其道，和他们对着来没有什么好处，父亲不在乎母亲家族的产业他还在乎呢，这可是自己能继承的好东西。某种程度上，父亲“恃宠而娇”了。不过，学生就该拍点理想化的东西，被教育中的青少年就应该是这样。他的参赛作品得到了父亲的指点，带着学生的青涩和对理想的追求，现实的奋斗和赤裸的微妙暗示，让他拿到了国家级的青少年导演奖。因此，他顺着父亲打骂下早起，拿着刚刚打印好的准考证，参加这对他来说没有任何意义的工业化应试教育考试。“207考场的考生站成一排，资料放在外面，不要带进考场。”李逍遥和一堆人汇成一条线，直到一个一个的到门口。李逍遥看着前方的人排，不自觉说出了声：“真像处刑台啊”。前面的女生回头看了自己一眼，像他刚刚那样，别了回去。微润的发丝被走廊的风吹起，让身后的李逍遥微微有点发热。他不会这么快对一个女生动心。这种热量有点像慢慢升起的潮热，温到衣服在皮肤上贴住烫到自己。应该是其他的东西。这种感觉没有过，他一时间不知道是什么。监考老师在准考证上反复核对的时候那个女孩把自己的口罩摘下来，露出整个温润的脸。脸颊处的红色异常，像是高原反应。不知道是不是这个女孩正常的样子。那个老师也狐疑问起，那个女孩淡定解释道考前紧张，去了趟青藏高原，回来脸颊上的红就退的很慢。他是她身后第二个检查的，所以他都听得到。进入考场教室的时候安排的考试位置在女孩斜后方的桌椅。试卷下发，答题卡填写，都正常。斜前面的女孩貌似还因为粗心被监考老师提醒答题卡后面也要写自己的名字和准考证号。高考前每个学校都会模拟考啊，答题卡这种事情也会忘记，她貌似并不像现实看上去聪明。他签字笔在右手手指间来回转笔，又转到左手。监考老师看到了，也没有多说什么，毕竟，考试是学生自己的事。“叮铃铃——考试时间最后十五分钟。”李逍遥潦草的看着自己的试卷，能写的部分写了，不会的就空着。他的老师曾经这么说过他，文科类考试就算不会，也要写满。李逍遥回想着自己老师的话，手里做着自己更愿意做的——不会就空着。“咳咳——”那个女孩咳嗽了几声。李逍遥看向那个女孩的方向，她的脸颊和耳尖都是桃子尖的深红。空气中有着微妙的涩味，像是窗外的柳絮吹了过来，扰的鼻尖痒痒的。语文考试结束，响铃后监考老师依次走到学生身边收走考卷，然后再一次拿走草稿纸。“大家可以离开教室，前往下一场考场了。”同学们鱼贯而出，连带着她也一起。甚至换句话来说，她是第一个跑出去。跑的真快，上厕所？李逍遥想到，她是第一个跑出去才被自己注意到的。自己并没有多关注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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