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晨光漫过营垒,巡营的士兵刚刚远去,西侧营房的兵架旁,几道身影凑在一起。
“你听说没?戚将军是个女子!”陈千户压低声音,眼睛却闪过一丝兴奋。
“怪不得一直戴着面具,连睡觉都不敢摘。”
“真的?女子能这么厉害,她连斩六将那阵,大家伙可看得真真的,那可都是真功夫!”
周千户有些不信,戚将军怎么看都不像是女子。
“你别不信,这话是戚自渡身边的亲卫传出来的,说是看见她的裹胸!”
陈千户嘿嘿一笑,显得有些猥琐。
其他几个小百户也跟着笑了几声。
周千户皱着眉,向后撤了两步。
他和这个陈千户不算相熟,城中七万将士,千户不下七十个,能混个脸熟就不错了。
如今看来,此人不是个好的,要是没戚将军,繁阳城没准都保不住。
就算她是女子,也不该被轻慢!
“唉,你说,戚自渡到底长什么样,不会长得像个男的吧,还有那身材,没前没后”
陈千户对周千户的嫌弃一无所觉,依旧自顾自地说着。
“女扮男装进军营可是要杀头的,与其让她死了,不如让兄弟们尝尝”
“狗嘴里吐不出象牙!”南公衍手里还攥着刚擦好的长枪,听到这些话,额头的青筋都跳了起来。
那天戚自渡晕倒,他跟着谢远山一起去了医帐,当时的情景太过混乱,连睚眦都有些慌了手脚。
也许因为他是熟人,并没有人特意拦着他。
他在进医帐的一瞬间,隐约听见“有孕”两个字。
虽之后再无人说过这些,但这也足以让他产生怀疑。
且越想越不对,之前没往那方面想的时候,觉得所有事都合理,可一旦开始往那边想就处处不合理。
南宫鹤明明说过,谢远山很爱重他的妻子,可他却在得知戚自渡是断袖之后依然与之走得很近。
南宫鹤经常和谢远山勾肩搭背,但和戚自渡一直保持距离。
且每次要和陆小神医亲近时,都要看他的脸色。
还有,南宫鹤也和南宫衍说过无数次,与戚自渡相处要注意分寸,少动手动脚的。
原本不在意的事被串联起来,戚自渡的身份也呼之欲出。
因此,这段时间经常躲着她走。
“南宫副将,我们只是私下说说话”陈千户心里虚,却强撑着开口。
“私下妄议同僚,你们可知是何罪名!”南宫衍怒斥。
“戚将军独守城门时,你们在哪,冒死烧粮草的时候你们又在哪?
功绩在前,尔等不思敬畏,反倒揪着无凭无据的事嚼舌根,与村口的长舌妇又何不同!”
他早都想明白了,无论戚自渡是什么身份,都是他的戚兄。
“南宫副将说得对,属下知错,这便去领军棍。”
周千户拱手行礼,他本就不愿听陈千户说这些,如今认错倒也利落。
“周千户,你!”陈千户脸色涨红,犹如被背叛了一般,见一旁的几个百户都在看着,他咬牙道。
“南宫副将这般维护戚自渡,是相中人家了吧,是不是都到手”
“放屁!”话没说完,南宫衍一拳挥过去,这人竟敢侮辱戚兄,打不死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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