魔爪文学

手机浏览器扫描二维码访问

第5章(第1页)

裴淮义从来没有给过,但她明晃晃地偏向了成恩,他的反应与眼前的琴师没有什么区别。旁人渴望的位置他不屑一顾。裴淮义并非没有注意到成恩眼中一闪而过的狡黠,只是成恩那样直白地说喜欢她,裴淮义便想看看他究竟有多喜欢自己,可当她要带走成恩时,他却先一步逃离了。他和别的郎君没什么不同,都觊觎着她身上的东西,只是裴淮义想不通成恩究竟在觊觎着什么,当初离开的时候,他什么都没有带走。侍人有些慌乱地同她道歉:“大人,公子并非有意冲撞您,还望大人莫要同我们计较,实在是公子身子不适……”聒噪的声音很容易叫人烦躁。裴淮义松开了禁锢着他的手,在两人惊惧的目光下道:“便是裴某认错人了。”她又恢复了那幅温润含笑的模样,楚临星如蒙大赦,被侍人搀扶着快步离去。“主子,”雪竹道,“属下查了楚公子的身份。”裴淮义看着他慌不择路的身影,道:“如何?”“楚公子身份无异,本是江南人士,家境富庶,后来仇敌蓄意报复,十三岁那年家破人亡,再无任何倚仗,曾去颖川投奔恩师,又于去年冬月来到京城。”“师从何人?”“是颍川的归休官,曾担任乐官一职。”裴淮义没有言语。如果她没有记错的话,成恩的老师好像也是一位归休官,而颍川的归休官只有一位。如此以来,那这位楚琴师与成恩还是师出同门了。世上竟还有如此巧合之事。既为同门,想必楚临星也了解成恩,也许会知晓他离开自己的缘由。那他躲什么?裴淮义垂眸系着鹤氅的系带,平静地问:“如今这位归休官身在何处?”“回主子的话,这位归休官去年冬月前便病逝了。”裴淮义的指节顿住。所有的线索再次断在了这里。琴师冬月来京,其老师病逝,成恩也是在此前消失不见。“继续查。”裴淮义翻身上马,勒紧了缰绳,马匹嘶鸣一声,踩碎地上积水,朝着远处飞驰而去。琴馆。楚临星紧闭房门,颤抖着苦涩的汤药饮尽,一滴也不敢剩。他的身份很难买到安胎药,将空碗放在桌案上后,楚临星将自己蜷缩在一个角落。他紧紧裹着两张薄棉被,阴冷的雨水不知何时浸透了骨髓,棉被与炭火也不能温暖他。意识也跟着昏沉起来。“当真不是故人吗?”“你就这么怕我?”“哭什么。”这些声音盘踞在他的脑海中,楚临星无法挣脱,只蜷缩紧了身子。他带着哭腔低声哽咽着:“对不起,对不起……”身子浸入初秋冰冷的湖水中,令人窒息的冷意涌进鼻腔,他想要呼救,却被灌了几口水,无力地在颍川秋湖中挣扎。原本只是想要近距离看一看她,怎么就这么不小心,一脚滑了进去。可能要死在这里了。一双有力的臂膀拥住他,将他带离水面,楚临星攀紧了救命稻草,生怕她抛下自己,就连双腿也努力环住女人的腰。直到他被女人托举出水面,鼻腔的酸楚刺激出大滴眼泪来,楚临星依旧不敢松开女人的脖颈。“大人,大人!”船上的下人唤着。楚临星耳边满是自己轰隆急切的心跳、水被波动的哗啦声响,察觉到女人想要松开他,只得伏在她耳边,用沙哑的声音哭求:“求求、求求你,我不会水……”颍川临水,就连幼童都会水。但他是个不会水的颍川人。女人似乎也有些诧异,但还是道:“别怕,你抱的太紧了,我无法把你送上去。”楚临星死也不肯松开,他不太记得女人是怎么把他带上去的了。当女人将外衣递来时,楚临星才看清了她的面容。方才死亡临近带了的恐惧逐渐消散,他破涕为笑,问:“多谢,你方才,看到我跳舞了吗?”他是总能叫裴淮义感到意外的人。“嗯,去换件干爽的衣物吧,你这样容易染上风寒。”裴淮义示意他擦干身子,随后将一些衣物递给他:“随行之人没有男子,这些衣物,公子先将就一下。”言毕,她没有多看这位湿漉漉的小公子。他身上还湿着,整个人狼狈极了。兴许也是因着她的举动,这位公子对她有些好感,换完衣物后,大方朝她介绍:“我叫成恩,多谢大人搭救,我应当以身相许,报答大人救命之恩的。”裴淮义婉拒:“倒也不必。”“不行的,除了以身相许,我无以为报,”他格外认真地将一枚玉扳指塞到她的手心,“价值连城的玉,换大人教我……凫水?”若他真想学凫水,颍川的孩童便能教他,如今这般分明是有意接近。但他实在有趣,裴淮义收下了那枚玉戒:“好啊。”不同于京城男子的端庄矜持,成恩公子的表情生动,行为又十分大胆。他擅抚琴,裴淮义处理政务时,他便于一旁弹奏新曲,或是百无聊赖地为她磨墨,最后一定会枕着她的膝睡着。即便是成恩离开的那日,裴淮义依旧不知道他图谋什么。夜风微冷,将她的思绪吹了回来。裴淮义摩挲着指尖,她摸过成恩每一寸皮肉,更不会判断错。这具尸身的面容的确与成恩一般无二,裴淮义也再三检查,并不曾找出易容的痕迹,但她感觉很不对劲,就好似一切的一切都在告诉她,那人不是成恩。也不该是他。戏耍了她,妄图用一具尸身一笔勾销,那未免太简单了。“裴淮义,我手疼。”夜里又起了雨。成恩不喜欢下雨,也害怕打雷。“每每下雨,我这里都好痛,”他想要将自己缩进她的怀里,秋雨比春雨要凉,成恩同她挤着一条被子,屋里炭火烧的正旺,暖烘烘的,“好疼好疼。”火光将那双澄澈的眼眸照得异常明亮,像一对琉璃珠子,水润润的。如果这时,裴淮义低声问他:“那要怎样才好?”成恩便理所当然的将手腕塞进她的掌心,要她给自己暖着:“跟你在一起就会好很多。”那是当年他险些被拐子拐走,挣扎时落下的病根,每逢雨夜都要疼上许久。神使鬼差的,裴淮义想起今日琴师的手。成恩的手与他的手不大像,成恩没有受过什么委屈,那双手有些肉肉的,而楚临星的则骨节分明,淡青的筋络也显眼。她本不该在此时想起琴师的。那股清苦的味道久久不散,掌心似乎还存留着他的温度与触感。雷声震耳,裴淮义猛然起身,没有披外氅,只着一袭中衣,沉着脸穿过雨幕,闯入停灵间。轰隆。裴淮义垂着眼睫,揭开了殓布,一寸寸轻抚着他的皮肉。“主子,”雪竹试探着道,“成公子的尸身有什么问题吗?”一道蜿蜒的雷电劈开夜幕,寂静昏暗的内室照得惨白,雪竹清楚看到她唇角的弧度。裴淮义没有抬眼,只反复、缓慢地抚摸着他的肩头。分明是暧昧的动作,她做起来却没有半分旖旎,只叫人心中发毛。停灵间没有点灯,空气中满是潮湿的味道,她的身影也显得格外渗人。许久,裴淮义嗤笑出声,只是她眸底没有半分笑意,只叫人胆寒。“去查,继续查,”裴淮义冷声道,她没有遮掩眸底浓烈的怒火,“就算是掘地三尺,都要将人找出来……”她再次被成恩给耍了。妻主裴淮义太了解他了。成恩肩头处有个胎记,那是只振翅欲飞的蝴蝶,她很喜欢啃咬那个地方。这具男尸却是没有的。成恩可以为他伪造一份假的身份、一张假的面皮,唯独遗漏了这一点。他抱着侥幸的心理,觉得即便她发觉这具尸身,也不会去探究,毕竟男子的肩头是个实在隐秘的部位,他觉得裴淮义这样的正人君子,是不会如此失礼,去查验男尸胎记的。不曾想,裴淮义不仅细细地探查,还要将他翻出来。红痣会随着死亡淡去,但胎记不会,男尸身上没有胎记,这足以证明成恩没有死,这不是他,成恩还一直在暗中误导她。要她认为成恩已经身死。裴淮义不知这于成恩而言有什么好处,他究竟为何不愿跟她走,不与她讲明,不与她道别,就这样消失的无影无踪。她分给成恩的心神有些过多了,多到给了他将自己耍得团团转的机会。

请关闭浏览器阅读模式后查看本章节,否则将出现无法翻页或章节内容丢失等现象。

热门小说推荐
魔法少女希娅 沉沦狂爱与搾精的少女

魔法少女希娅 沉沦狂爱与搾精的少女

诗爱以魔法少女身分开始活跃后,失踪已久的姊姊冥爱归来了,却是以魔法少女的宿敌魔人的身分出现。冥爱心中扭曲的爱情,透过触手淫纹以及禁断的姊妹蕾丝,深镌在诗爱的身上。然而魔法少女也有解决对策,那就是收集男性的精子,并转化为魔力。在这疯狂的姊姊与欲望毕露的男性们的影响下,娇怜少女的心灵渐渐萌生出漆黑的某物...

五文书

五文书

沉域与阅天机在荒芜与绝望交织的沉域,一位病弱却智谋无双的智者阅天机,肩负起了师父未竟的遗志。他的目光穿越荒芜,心灵却如星辰般璀璨,誓要将这片沉睡的荒土唤醒,将被无情割裂的四域重新织就一幅完整的画卷。灵族的回响阅天机丶裘不悔丶玉世论,所谓人生生死,是命运也是自我的选择。深知自己背负的不仅是个人使命,阅天机誓要响应灵族远古的呼唤,将一切偏离正轨的命运重新拨正。传承的征途在这条漫长而艰难的道路上,阅天机并非孤军奋战。他的弟子们,以及无数心怀信念的人们,前仆後继,用血肉之躯筑起了一道道通往希望的桥梁。他们相信,因果轮回之下,无论神祇还是凡人,都将在这无尽的轮回中找寻到属于自己的位置与使命。神与人的命运基于新世纪布袋戏域界之初进行拓展的奇幻世界里,神与人之间的界限变得模糊。他们共同经历着悲欢离合,共同面对着命运的挑战。阅天机与他的追随者们,正是用实际行动证明了在命运的洪流中,神与人并无二致,他们都在为着同一个目标而努力让一切回归正轨,让结束成为新的开始。搬迁非首发内容标签强强东方玄幻异想天开正剧群像...

营业悖论[娱乐圈]

营业悖论[娱乐圈]

有实力却很糊的男团Kaleido,偶然因一段机场他拍视频走红。视频里,全团最攻的老幺裴听颂把哥哥方觉夏抵在墙上,手拿机票轻拍他的脸,而方觉夏却只是拿走机票叼在唇边,整理衣襟。一场团内霸凌变身成刺激互撩,听觉cp横空出世。网友卧槽好攻!壁咚拼刺刀!于是,潜规则传闻缠身的被弃王牌和传说中的带资空降背景户就这么捆绑在一起,明明出道就不合,却被迫开启漫漫虚假营业路。主舞主唱门面理智坚韧美人受vs创作rap总攻担当叛逆不羁年下攻人生是一场关于营业的悖论。排雷1队内恋爱文,不喜勿入!2受没被潜过但有潜规则传闻,双初恋,感情线无虐3架空娱乐圈,不写实勿较真。前中期有烧脑真人秀,不喜勿入。4受开篇是比较隐忍的性格,完整人设铺展得很慢,请不要看了两章就骂人,不喜就弃5攻才19岁,出场性格就是个叛逆恶劣小少爷,求各位不喜勿入,别骂角色。攻受都不完美,陪着彼此成长。6无原型!请勿提及三次元,这么个小糊团谁代谁糊7会登顶有爽点但不是快节奏文,文笔尬苏,谢绝写作指导别勉强自己看不喜欢的文,开心最重要。8尊重原创,请不要拿文中句子或意象去其他地方ky,圈地自萌。...

绝色肉欲

绝色肉欲

公司的大楼工程进度严重落后,大老板希望我亲自坐阵工地,没想到在我进驻工地的第一天,就现了问题。一早七点不到,我驱车停在离工地约一百公尺处,步行进入工地,我们的工地占地很大,在忠孝东路假期饭店对面,将原本属于一家教堂的地改建成一座玻璃帷幕的办公大楼,所以当我进入工地时,除了看工地大门的老章之外,没有人知道我已来到工地。...

每日热搜小说推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