魔爪文学

手机浏览器扫描二维码访问

第11章(第1页)

她也一定恨他的,否则在找尸身后,怎么将他埋在偏僻的郊外,裴淮义不想再看到他,他是个骗子,背叛者。他缓缓蹲下,没忍住抽泣声,如果她坚信成恩身死,方才为何屡屡试探,还是她发现了什么?女人带给他的威压太强了,他差一点就暴露了自己的身份。楚临星深吸一口气,忍住酸涩的泪意,偏头干呕。讨厌裴淮义讨厌他。这个念头仅仅是出现,他就失去了所有的抵抗力,整个人宛若被抽空,就这么跌坐在地,任由新鲜的土壤弄脏他的素衣。她赏的银钱沉甸甸的,坠得他心口发痛。裴淮义已经有了新欢,她们的关系看上去很好,这些与他都没有关系。他只是一个死人,也不会再跟她有任何关系。楚临星捧着小腹,无力地倚在碑文边。他不想这样的,可那场突如其来的大火,并不给他机会。开元十年,秋末,一场大火烧了颍川的知州府。“走水了,走水了!”楚临星被火光晃了眼,他忍着腰间的酸楚,撑起身子:“……外面,这是怎么了?”他一度以为是在梦里。身边无人应答。楚临星后知后觉不对,趿着鞋出去看,才觉自己是被火包围了。“娘亲,爹爹!”楚临星惊得后退两步,“朱砂,青蔓……”滔天火光中,他只隐隐听到远处的救火声。那日知州府的大火从主院蔓延,困住他的娘爹,在下人救火时,他的院落也起了火,被困其中逃脱不得。楚临星扯下自己的锦被,锦被被丢进鱼缸,浸湿了水,他再顾不得什么,披上锦被朝门外的火光跑去。小院里早已满目疮痍,他被火炙烤着,也不知自己跑了多久,只是就要没力气了,身上的锦被又重又烫,他担心自己会见不到娘爹。眼睛发痛,刺眼又滚烫的火焰烘的眼睛睁不开。“娘、爹……”楚临星的声音也逐渐微弱下来。在他逃出小院后,一根烧焦的柱子朝着他砸下来。“公子!”朱砂身上还带着被火燎过的伤,见状,猛然将他扑开,却被柱子狠狠拍在地上,压得再也起不来。楚临星面颊的泪痕被烤干多次,青蔓搀扶着他:“公子,快走,快走……”他看到娘爹的院子,火光窜的那样高,几乎要冲破天边。楚临星意识到了什么,他挣扎着要过去,可青蔓不许他去看,将他强行带离,路上的事,楚临星几乎要记不清了。青蔓本就拖着病体,他总说自己活不了多久了,楚临星也看出他身子愈发不好。“公子,”青蔓微微喘着气,“把我放这儿就好了,京城的路太远了,青蔓怕是走不到了。”“不许说这种话,”楚临星将他背起来,在湖边留下深深浅浅的脚印,“你与我自小一起长大,也是我的家人,我不能弃你不顾。”青蔓只比他长八岁,相伴多年的情谊,楚临星早将他当做亲人。他没了娘爹和朱砂,不能再没有青蔓。“家主她们,是被人暗害的,公子,”青蔓抓住他的衣襟,痛苦地道,“那些人我们得罪不起,公子,不能回去,去京城吧,别再回来了。”他从来温和的娘爹,被人一把大火烧死在了府上,随后有人说他娘是贪官。娘死了,没法开口为自己辩驳,但他还活着。他要上京,查明真相,为娘伸冤。眼泪滴进湿土,不见踪影。裴淮义不能得知他的身份,他不知道裴淮义会不会跟他站在一边,为母亲伸冤会有许多阻碍,如果她不会,他暴露自己,只会功亏一篑。他承担不起暴露身份的后果。“娘亲,我还能怎么办,”楚临星任由眼泪掉在衣衫上,“如果被发现,我会死掉的……”他还能依附谁?一个念头划过楚临星的脑海。肖府势大,肖柏还有一个位列司空,官拜三公的娘,在琴馆数月,他打探到许多高官的秘辛,更知晓肖氏母女不会牵扯此事。肖柏是他目前最好的选择了。只要他拿出足够的价值,肖柏应当,会帮他的吧。楚临星在心中打定了念头。“看来我这个义妹,也对楚琴师另眼相待。”裴淮义听着风兰带回的消息,颔首评判道,“难怪前几次不见人。”原来是独赏琴音,不想被她搅扰。“是,”风兰偏头,“还没见过肖大人频繁召见哪位琴师,如此看来,的确是楚琴师合大人的胃口。”“属下看出,楚公子似乎也有意在肖府多留。”风兰道。裴淮义扬起眉头看她:“是吗。”与京城的公子们不同,楚临星对她总是一副避之不及的模样,就连皇帝要赏赐他乐官之衔,也被他回绝,她还真以为这人是什么不贪名利、不沾权势之人。原来只是视她如洪水猛兽,不想有半点牵扯。他怕肖柏误会什么吗?“楚公子的确近些时常去肖府,极晚才回弦月堂。”大着胆子拒绝了皇帝,原来是为了给肖柏抚琴,既如此,当初他为何不提议,自此只为肖柏一人抚琴。“除此之外,琴馆的其他公子说,自己见到楚公子绣荷包。”裴淮义不置可否,只问:“楚临星呢?”风兰:“楚公子今日去肖府。”这倒是意料之中。裴淮义起身:“去瞧瞧。”瞧瞧他绣的什么荷包,又如何攀附肖柏。她这义妹是个不解风情的木头,若是楚临星当真想要攀附权贵,肖柏可不是什么好的选择。她比楚临星早一步到肖府。肖柏看见她就烦,还是此刻两人商议正事,她的神色才没有摆在脸上:“李云邦不知道在忙活什么,这群人蛇鼠一窝,可不是什么容易的事。”大司农肖承忠沉着脸:“朝堂的硕鼠,不出功绩,只知吞吃米粮,工部的银两至今未拨下来。”“义母莫急,她不能再拖了,”裴淮义宽慰道,“只是李云邦的确愈发过分,是该敲打敲打了。”女人们在商谈政事,楚临星进来时没有出言打搅,只坐到寻常他抚琴的位置,按照肖柏前一晚派侍人告知他的安排,弹着曲调。“原本能削掉李云邦一个臂膀,听闻颍川那个楚姓知州涉及此事,正巧当了替罪羊,”肖柏啧了一声,“叫她躲了过去。”“朝堂党争向来如此。”琴音短促地停顿,随后如常。裴淮义精通乐律,这首曲子更是熟知,闻声抬眼看他。楚临星罩了面纱,垂着眼眸不辩神色。“是啊,”裴淮义淡笑着收回眸光,“朝堂党争,最是要命,好端端就丢了性命的事,也是常有的。”你怕我这样的事并不罕见。她的母亲当初就是丧命于朝堂党争,成了这群权贵们权力斗争的牺牲品。她又有什么错呢。她的母亲在外人看来,从来都是兢兢业业,教女有方,为人和善,大受欢迎。可被牵扯进朝堂权力斗争时,从前威压严苛、不苟言笑的,总是惩戒她的母亲像是蝼蚁——那样的人,在权利目前也什么都不是。裴淮义从小就清楚这样的道理。她与母亲不同,至少她不会像母亲那般,忽视家中,宠侍灭夫,她女儿们必须杀出重围,才能得到所谓母爱与关注。母亲的爱是明码标价的。不够优秀的女儿,会被埋没在这一寸天地,得不到母亲的注意与宠爱。裴淮义比妹妹们都要悲惨一些,她连父亲的宠爱都没有。生父早在她年幼的时候便丧命了,关于她父亲的记忆实在太少了,只记得一个小爹疼爱过她。后来小爹也病死了。裴淮义只隐约记得,她的父亲是一个清瘦的男人,比楚临星还要瘦。他是裴府的主君,但人们都说他是疯子。可世家大族的男人,又有哪个是不疯的。便是死,他都没能见到母亲。她母亲就是这么一个冷血无情的人,可外人无不是对她赞扬有加,裴淮义觉得这点自己其实与她很像。不过她不像母亲那样蠢,安于低位,裴淮义深谙官场的生存之道。只温和是不够的,她有的是力气和手段。肖承忠也于此时想到了她母亲的事,见裴淮义面无异色,才道:“好孩子,都过去了,朝堂上常有的事,谁知道下一个又是谁呢?”她只怕裴淮义想起那些不好的回忆。“义母不必担心,我无事,”裴淮义应声,“李云邦的事,义母交由我便是。”

请关闭浏览器阅读模式后查看本章节,否则将出现无法翻页或章节内容丢失等现象。

热门小说推荐
魔法少女希娅 沉沦狂爱与搾精的少女

魔法少女希娅 沉沦狂爱与搾精的少女

诗爱以魔法少女身分开始活跃后,失踪已久的姊姊冥爱归来了,却是以魔法少女的宿敌魔人的身分出现。冥爱心中扭曲的爱情,透过触手淫纹以及禁断的姊妹蕾丝,深镌在诗爱的身上。然而魔法少女也有解决对策,那就是收集男性的精子,并转化为魔力。在这疯狂的姊姊与欲望毕露的男性们的影响下,娇怜少女的心灵渐渐萌生出漆黑的某物...

五文书

五文书

沉域与阅天机在荒芜与绝望交织的沉域,一位病弱却智谋无双的智者阅天机,肩负起了师父未竟的遗志。他的目光穿越荒芜,心灵却如星辰般璀璨,誓要将这片沉睡的荒土唤醒,将被无情割裂的四域重新织就一幅完整的画卷。灵族的回响阅天机丶裘不悔丶玉世论,所谓人生生死,是命运也是自我的选择。深知自己背负的不仅是个人使命,阅天机誓要响应灵族远古的呼唤,将一切偏离正轨的命运重新拨正。传承的征途在这条漫长而艰难的道路上,阅天机并非孤军奋战。他的弟子们,以及无数心怀信念的人们,前仆後继,用血肉之躯筑起了一道道通往希望的桥梁。他们相信,因果轮回之下,无论神祇还是凡人,都将在这无尽的轮回中找寻到属于自己的位置与使命。神与人的命运基于新世纪布袋戏域界之初进行拓展的奇幻世界里,神与人之间的界限变得模糊。他们共同经历着悲欢离合,共同面对着命运的挑战。阅天机与他的追随者们,正是用实际行动证明了在命运的洪流中,神与人并无二致,他们都在为着同一个目标而努力让一切回归正轨,让结束成为新的开始。搬迁非首发内容标签强强东方玄幻异想天开正剧群像...

营业悖论[娱乐圈]

营业悖论[娱乐圈]

有实力却很糊的男团Kaleido,偶然因一段机场他拍视频走红。视频里,全团最攻的老幺裴听颂把哥哥方觉夏抵在墙上,手拿机票轻拍他的脸,而方觉夏却只是拿走机票叼在唇边,整理衣襟。一场团内霸凌变身成刺激互撩,听觉cp横空出世。网友卧槽好攻!壁咚拼刺刀!于是,潜规则传闻缠身的被弃王牌和传说中的带资空降背景户就这么捆绑在一起,明明出道就不合,却被迫开启漫漫虚假营业路。主舞主唱门面理智坚韧美人受vs创作rap总攻担当叛逆不羁年下攻人生是一场关于营业的悖论。排雷1队内恋爱文,不喜勿入!2受没被潜过但有潜规则传闻,双初恋,感情线无虐3架空娱乐圈,不写实勿较真。前中期有烧脑真人秀,不喜勿入。4受开篇是比较隐忍的性格,完整人设铺展得很慢,请不要看了两章就骂人,不喜就弃5攻才19岁,出场性格就是个叛逆恶劣小少爷,求各位不喜勿入,别骂角色。攻受都不完美,陪着彼此成长。6无原型!请勿提及三次元,这么个小糊团谁代谁糊7会登顶有爽点但不是快节奏文,文笔尬苏,谢绝写作指导别勉强自己看不喜欢的文,开心最重要。8尊重原创,请不要拿文中句子或意象去其他地方ky,圈地自萌。...

绝色肉欲

绝色肉欲

公司的大楼工程进度严重落后,大老板希望我亲自坐阵工地,没想到在我进驻工地的第一天,就现了问题。一早七点不到,我驱车停在离工地约一百公尺处,步行进入工地,我们的工地占地很大,在忠孝东路假期饭店对面,将原本属于一家教堂的地改建成一座玻璃帷幕的办公大楼,所以当我进入工地时,除了看工地大门的老章之外,没有人知道我已来到工地。...

每日热搜小说推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