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白衣男子微微一怔,随后缓缓说道:“并非如此。只是在这混沌污浊的尘世之中,你身上那股不肯屈服的劲头,让我不禁忆起了曾经的自己。”说这话时,他的目光变得深邃而悠远。
柳音音心中微微一动,但嘴上仍倔强地说道:“那又如何?这绝非你随意杀人的借口。”
白衣男子不以为意地摇了摇头,双手负于身后,身姿挺拔却又透着几分邪气:“或许在你眼中,我是个乱杀无辜十恶不赦之人。但这世间的是非善恶,又岂是那般简单就能明明白白分清的?”
柳音音沉默了,心中有些动摇,对男子的看法不再那般绝对。
白衣男子又道:“人在江湖,身不由己。你这涉世未深的小丫头,或许在未来的岁月里你自会慢慢明白。”
柳音音轻言道:“我并非江湖之人。”
白衣男子轻轻一笑,说道:“有人之处便有江湖。丫头,这世间谁又能真正脱江湖?即便你此刻不在江湖之中,可这刘府之事,不也将你无情地卷入其中?”
柳音音咬了咬嘴唇,眼中闪过一丝迷茫,喃喃道:“那又怎样?我只想过平平淡淡的生活。”
白衣男子摇了摇头,缓缓说道:“平淡?这世上哪有真正纯粹的平淡。命运的轮盘一旦开始转动,谁也无法逃脱其掌控。”
柳音音倔强地抬起头,大声说道:“我不信。”但语气已不似最初那般坚决。
白衣男子盯着她又笑起来:“不信也罢,待你经历得多了,自然就懂了。”
柳音音好奇地问道:“你为何要与我说这些?”
白衣男子双手抱臂,一脸不羁:“我早已说过了,或许是因为我今夜觉得无比孤寂,所以才想要找点事做。否则,我为何要救你呢,我们不过是萍水相逢。”
“你为什么不告诉我,你是路见不平拔刀相助呢?”柳音音幽幽叹息道,眼中满是不解与期待。
“因为我不是英雄,也没想过要英雄救美。”白衣男子嘴角轻扬,露出一抹略带嘲讽的笑,狂傲不羁地说道。
“难道你不想做英雄?”柳音音的目光盯着白衣男子追问道。
白衣男子嗤笑一声:“我杀过的人远比救过的人多得多。我从来不是什么英雄,也从未想过要做英雄。”
柳音音心中的惊惧与不解相互交织。她瞪大双眸,声音颤抖地说:“那你究竟是怎样的一个人?”
白衣男子仰头望向她,眼神中透着难以捉摸的深邃与邪魅,问道:“你觉得呢?”
柳音音摇头说道:“我与你并不相熟,怎会知道?”
白衣男子双手抱胸,嘴角又勾起一抹不羁的笑,说道:“你不会知道的,有时连我自己都不知道。”
“你真是个怪人。”柳音音嘟囔道。
白衣男子又在笑了,眉眼带笑。
“啊啊……嘎嘎……哇哇……”
一阵悠长而凄厉的鸣叫声划破了夜的寂静,仿若有那若隐若现、忽远忽近的乌鸦啼鸣,在这墨染般深沉且静谧的夜里悠悠传来。
那声音时而缥缈得好似虚幻梦境中的幽叹,时而清晰得宛如近在咫尺的嘶嚎,断断续续,飘忽不定,宛如暗夜中无形的鬼魅之音,丝丝缕缕地缠绕在人的心头,令人不禁脊背凉,只觉阴森诡异非常。
白衣男子缓缓起身,身姿似苍松般挺立,他慢条斯理地轻轻掸了掸衣衫。
“好了,我要走了。”男子柔声说道,其声慵懒随意,似拂面的微风,带着几分漫不经心。
“什么,你要走?”柳音音脱口而出,话甫一出口,便觉自己失了分寸,面上登时泛起一抹绯色,颇觉赧然。
“怎么?难道你不怕我了,想让我陪着你?”男子唇角上扬,勾勒出一抹邪魅的笑,那笑中蕴着几分戏谑与不羁。
“我才不想呢。”柳音音娇嗔着别过头去,倔强地说道。
“不管你想不想,我都要走了。而你也该好生歇息一番了。”男子双手抱胸,目光深邃如渊,静静凝视着柳音音。
“不管怎样,你救了我,我都要对你说声谢谢的。”柳音音垂眸低语。
“我救你不过是因寂寞,欲寻个人解闷罢了。故而你无需谢我。”男子轻哼一声,面上依旧是那副满不在乎的神态。
恰在此时,那诡异凄厉的啼叫声再度响起,仿若近在咫尺,于这静谧之境中更显阴森可怖。
“你,你可有听到这骇人的叫声?”柳音音虚弱地趴伏于地,面色惨白如纸,神色惊惶地问道。
“莫怕,不过是只聒噪的乌鸦罢了。”白衣男子微微眯起双眸,语气淡然地说道。
“乌鸦?为何会于此时啼鸣?听起来甚是恐怖。”柳音音声音颤抖,身躯不由自主地蜷作一团。
“莫怕,我即刻便去替你撵走这只恼人的乌鸦。”白衣男子神秘一笑,那笑中似隐匿着无穷的奥秘。
柳音音半信半疑地望着他,说道:“你可知那乌鸦在何处?你当真能赶走它?”
“不错。”白衣男子笃定地说道:“小丫头,我确要走了。相逢即有缘,今日我便好人做到底,将此送予你,危急之时或可保你性命。”男子说着,潇洒地掏出那个存有丹药的精致玉瓶,置于柳音音面前。
柳音音的目光牢牢地锁定在白衣男子身上,只见他缓缓推开柴房那扇略显残旧的门扉,而后又动作轻柔地轻轻闭合。
紧接着,“咕咕……咕咕……”几声清脆却又略显空灵的鸽子鸣叫声悠悠地传入耳畔。
那白衣男子的身影恰似一道凌厉迅疾的闪电,已然踏着清冷似霜的月辉飞身离去。
他的身姿飘逸出尘,转瞬之间便消失在了那高大幽深的庭院之外。
徒留柳音音痴痴地望着那空荡荡的门口,心中充盈着纷繁复杂的情愫。
月悬中天,清辉洒地。
白衣男子他足尖轻点屋脊,形如离弦之箭飞射而出,其冠之上斜插的鸽羽簪在月光下异常灵动。
他身姿轻盈,宛如白鸽振翅,与月光融为一体,衣袂飘飘,不带丝毫风声。所过之处,瓦片未动分毫,却见其身影瞬间跨越数丈距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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