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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79章挑刺
被撞破以后,汪蕤临是打算抽空回趟家跟他妈再好好说说这件事的,然而不等他回去,第二天谢雪就又来了。她一个闲散人士,不用上班,也不顾家,随时都有空。可厉青要上班,汪蕤临也要去自习室,她白天来只能扑空,还是挑晚上来。
汪蕤临晚上跟厉青吃过饭,两人窝在沙发上打游戏,顺便动手动脚。谢雪刚进屋,就看见他俩抱作一团,不习惯的“啊!”了一声。
厉青被她吓得推了汪蕤临一把,条件反射,一使劲都能把汪蕤临推下沙发。
“妈,你比哨子还灵。”汪蕤临干脆坐在地毯上,看他那个不请自来的妈。
“没规矩!”谢雪剜了厉青一眼,涂的红艳艳的唇朝下撇,大晚上在屋里,自顾自的带上了墨镜,翘起二郎腿,被墨镜遮去大半张脸,只留一双红唇,直指厉青。
厉青理了理衣衫,坐端正了。不明白她葫芦里卖什么药,只能静观其变。
“钥匙还我。”汪蕤临朝他妈伸手,拿了他一把钥匙就开始往他家跑了,打扰他跟厉青亲热,讨厌。
“妈妈留一把钥匙,方便照顾你呀。”谢雪对着汪蕤临,嘴角肉眼可见的柔和。
你照顾我还是霍霍我呢,汪蕤临伸着的手不动,“是谁教我要尊重别人隐私的?”他问。
谢雪嘴角动了动,墨镜遮着眼睛,只能这样传达情绪,她从包里掏钥匙,不情愿的交出来,给完又朝厉青瞪过去。
“回去吧,我送你。”汪蕤临起身,谢雪坐着不动,没离开的意思。
厉青被她看的如坐针毡,感觉她有话说,偏是不说,就这么看他。跟在他脑门悬刀子似的,总觉得要戳过来了,就是不下刀。
“我饿了,要喝粥。”谢雪冲厉青说。
“那我去给你煮。”厉青有眼力见儿的起身,汪蕤临按住他肩膀,把人给按回去。
“喝粥是吧,我带你出去吃。”汪蕤临就知道他妈要出幺蛾子,为了保持身材,她晚上根本就不吃东西的。纯是为了支使厉青,把人使唤成受气媳妇,说什么喝粥。
谢雪咳了声,伸出她保养得当的手,指着厉青,不依不饶:“我要吃他做的。”
煮个粥也不是什么难事,厉青觉得煮就煮了,不争气的要起身,汪蕤临那把有力的手,铁掌般的按着他,手背青筋都浮起了,桎梏的他动弹不得。
“我给你做,我最近新学了瘦肉粥,您尝尝我手艺。”汪蕤临死活没让厉青起来,这粥做不得,做了他妈事儿更多。
汪蕤临也不是没在家下过厨,他几斤几两谢雪能不知道?别说尝手艺了,这粥喝了不横着出去算她命大。
“我又不饿了,要吃水果,你去给我洗盘儿提子来。”又是对厉青说的。汪蕤临闻言去厨房洗了,哗哗的水声,泄愤似的。谢雪偷瞄他两眼,还在想招对付厉青。
客厅电视里放着财经频道,谢雪嫌弃道:“连电视都是黑白的,你的工资买不起个彩色电视?”
厉青被她说的抬了抬手,小心建议道:“要不你把墨镜摘了?”
忘了,鼻梁上还有个装腔作势用的墨镜,谢雪哼了声,撇开头摘下墨镜,捏了捏鼻梁,确保妆容仍是精致的。“你今年多大了?”挑刺的语气,厉青甚至能从她的潜台词里听出些别的来。
“三……二十九。”厉青心虚的把自己的年纪往下降,照实说一定会被嫌,她总不至于……
“你身份证拿过来我瞅瞅。”
……看我身份证吧?
“妈!”汪蕤临在厨房叫她,哪有一上来就问人家要身份证的,又不是看生辰八字挑黄道吉日结婚。
谢雪被儿子叫的,换了个话题。“你家几口人?你爸妈做什么的,你是本地人吗?”
“我爸妈都不在了,我家就我一个。”厉青正襟危坐的,她问什么就回什么。
他看上去还很年轻,没想到父母都已经不在了,连她这么大年纪,父亲身体都还健康着呢。早知道不问这个了,谢雪眉头攒动,捋她整理的那些刁钻问题,没当过恶婆婆,没经验,做起来也怪难的。
“你月薪多少?养得起我儿子吗?我儿子从小吃的就是鲍鱼海参,燕窝鱼翅,你那点工资买得起吗?”
那你儿子现在返璞归真跟着我一起吃碳水化合物了,厉青在心里默默顶嘴。
“行了,不要编造不实信息。”汪蕤临这把提子洗的,煎熬。
谢雪象征性的吃了一个,还要继续问问题,她昨晚回去可是整理了一百道,不问完心里不舒坦。“你…”
“九点了,妈你不回去睡美容觉?”
谢雪顿住,使性子道:“妈妈今晚要在这里睡。”
“客房没收拾。”汪蕤临撵她。
“没收拾让那谁收拾啊。”谢雪看厉青,非要欺负欺负他。
“别闹了,我送你回去。”汪蕤临揽着她的肩,强硬的把人带出家门。夜深了,冷空气席卷,把谢雪冻得直奔车里。回去路上,汪蕤临无奈的说她:“妈,别捣乱了,厉青平常工作很忙,我下个月就要考试了,有什么元旦再说吧。”
谢雪不乐意:“我哪捣乱了,妈妈这是关心你。”
说了也不听,汪蕤临现在没那么多功夫应对她,只嘱咐厉青别给她开门,不让她上家里找事。
家里找不着人,谢雪就找上了厉青的公司。厉青正忙,见她进来,也是不得不把手头的工作放下,招呼她。
谢雪往办公室沙发上一坐,递了张纸出来,长方形,大小看上去像张支票。厉青不白看那么多电视剧,当即就反应过来了,这是给他钱让他离开汪蕤临,于是看也不看的开口说:“我不能收,不管你给我多少钱,我都不会离开临临的。”
谢雪愣住,冰冷的脸上开始出现一丝裂痕,抖动的眼皮连同皱起的眉毛一道,做出一个稍显扭曲的表情。
“我们不会分开的…”厉青正要滔滔不绝的讲,忽的被人打断。
“你还想要我给你钱?想得美你,我那么优秀的儿子,你跟他在一起,不给我钱都算是我大发慈悲,你居然还想要我的钱?”
嗯?厉青垂下视线,看桌上躺着的那张音乐会的入场券,脸腾的蹿红,黑而亮的眼珠子被薄眼皮掩下,无地自容到恨不得找个洞钻进去。
“看好时间,周末提前来接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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