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夏日午后的雨总是来得猝不及防,方才还艳阳高照,片刻就电闪雷鸣。
街口难得热闹了一阵,万芙坐在店面撑着下巴看路上的行人四散躲雨。
然后就被路中央一个黑色的柱子定住了目光。
莫非是行为艺术?她拉过旁边整理资料的小祁一起看。
雨水打在玻璃上模糊了少年的面容,但还是能看清戴着一个巨大的黑色的口罩,身着黑色帽衫套着黑色鸭舌帽戴着耳机站在雨里仰头张开双臂。
“哇哦。”万芙给他鼓掌,这简直就是后现代艺术,致敬了肖申克的救赎。
少年一边迎雨一边癫狂地笑,转圈陶醉时目光和店内二人对上。
“咋办。”万芙看着大步朝店内走来的少男有些不知所措,今天轮到她搞卫生了,她指挥小祁,“快把门锁上。”
但已经晚了,少男浑身湿漉漉地推开了门。
他眉眼端正是意料外的清爽,额前被雨水打湿的锡纸烫正黏哒哒贴在脑门,肩宽腰窄,骨架舒展,因为衣服湿乎乎贴在身上还能看出他身材不错,就是不知道为什么大夏天要穿这么多。
他推开玻璃门站在门口,站立时重心斜靠一边,一只手插裤兜,不经意把脚上那双花里胡哨的鞋露出,脖颈微微后仰,不自觉抬着下巴看着柜台后的俩人。
他身上一直在往下滴答水,好在他可能也是意识到了这一点并没有往里走,只是站在门口的地毯上不说话。
万芙推了一把小祁,坐在椅子上打量他。
“您好,是被雨淋到来躲雨的吗?”小祁从柜台后面绕出,带着可掬的笑容拿着干净的毛巾递给他。
门口的少男神色古怪地沉默了几秒,然后道:“不是躲,”他漫不经心地抬手拂开额前被水汽濡湿的碎发,侧身望向淅淅沥沥的雨幕,语气故作松弛,“我刚刚只是在停下来感受这场难得的雨。”
。。。
万芙无言以对。
小祁笑容僵住几秒,然后嘴角弧度更甚,以万芙的经验来看他就是在憋笑,他柔声道:“好吧,那您还擦吗?”他晃了晃毛巾。
少男佯装从容地拿过毛巾,清咳一声道:“我先帮你拿着吧。”然后假装不经意地快速擦了擦流进眼睛的雨水。
虽然和他说了自便,但少男站在门口看了半天终究还是没再踏入,旁边绒面的等候椅沾了水也不好打理,他背过身趁没人注意偷偷用毛巾把口罩下的脸擦干,又把口罩摘下拧干后迅速戴上。
雨来得突然走得也突然,十几分钟后就停了。
少男看了眼柜台后正聊天的两个人决定告辞,他把毛巾迭好抛在椅子上,大踏步推开玻璃门踩着水花疾驰离去,临走前还不忘说:“多谢相助,日后必定报答二位。”
——————
两天后。
万芙戳了戳昏迷躺在店门口的人的滚烫脑门,“喂,死了吗?”
她揭开对方口罩去探鼻息,啧,居然还活着。
今天店内就她一个人,晚点还有客户要来,她也不打算给他叫救护车,就这么躺在这显然也不太合适,于是拎起对方的兜帽,把硬朗健硕的少男拖进店内。
大堂也不行,这么一个黑漆漆的躺在大堂吓到那些脆弱的贵夫怎么办,她思考了一下,拎着对方往内间走。
先去里面躺着吧,在她忙完这期间是死是活都不关她事了,她已经仁至义尽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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