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程央宁肩膀一沉,被他吵得没法,伸手摸了摸他的脸,“消停些,已经让人去请郎中了,一会便到。”
在巷子里的时候,便瞧见他背后洇开了血迹,这天热气闷,伤口最易恶化,他又这般不管不顾追来浔州,要是晕倒了,她可担不起责任。
洛祈川感受到她指尖的凉意,脸上动作算不上温柔,可心里却像喝了蜜般,顿时觉得背上的伤不疼了。
他得意抬起下巴,朝苍术飞去个挑衅的眼神,尾巴几乎要翘到天上去。
得寸进尺道:“等郎中来得多麻烦,你就不能亲自给我上药吗?你的手肯定比那些笨手笨脚的郎中轻多了……”
程央宁转头看他,两人距离极近:“我可不喜欢背上有疤的人,摸着不舒服。”
洛祈川瞬间僵住。
脑子里浮现出那双纤纤玉手,沾着清凉的药膏,在他背脊伤痕处或轻或重涂抹着,指尖划过皮肤,带着一阵战栗。
然后,从身后抱住他,脸颊贴在他背上,越来越紧……
他被过于生动的想象激得浑身一麻,耳根瞬间红透,忽然坐得笔直,朝四处张望:“郎中呢?请的郎中怎么还没到?我这伤可拖不得。”
丫鬟正好领着郎中来。
洛祈川一见郎中,拉起程央宁的手便往屋里走:“走,你得跟我一块进去,我不放心这陌生郎中,万一他手艺不行,或是存了什么坏心,真留了疤,我可没地方撒气。”
刚踏进院门的郎中闻言,脚步一顿,提着药箱的手都抖了抖。
他行医数十载,童叟无欺,怎就成存坏心的了?
这大宅院里的银子可真难挣!
洛祈川将人引到软榻旁坐下,自己坐在她面前,指尖灵活解开腰封,将上半身的袍服褪至腰际。
那双总是神采飞扬的丹凤眼,被夕阳染上浅金色的光泽,一眨不眨的,带着几分毫不掩饰的小小得意,直勾勾望着她。
他微微侧身,挺了挺身子。
本以为程央宁会移开视线,或者至少露出一丝寻常女儿家的羞涩。谁知,软榻上的少女只是微微偏头,目光平静落在他身上打量,甚至带着几分审视意味地。
那眼神,不像害羞,倒更像是在欣赏一件还算不错的器物。
平静之下,带着几分玩味。
洛祈川心头莫名一跳,一股热意漫上耳根,反倒让他自己先有些不知所措起来。
他清了清嗓子:“你务必仔细些,要用最好的伤药,莫要留下疤痕。”
郎中上前,查看他背上伤势。
伤痕有些狰狞可怖,原本已经开始收口的伤痕,因不知道怎么折腾的,边缘又有些撕裂外翻,露出底下血肉。
伤口周围红肿不堪,有些地方,血珠从裂口处慢慢沁出,在光线下显得格外刺目。
郎中仔细看了看,摇头叹道:“这位公子,这伤最忌的便是沾水与劳累。近日定要好生静养,待伤口彻底收口结痂,大意不得。”
洛祈川不以为意:“知道了,你快些上药便是。”
他一路快马加鞭,跟着裴晏之赶到浔州沈府,在门口听见裴晏之问及程央宁的下落,才确定她在这。
总不能一身尘土来见她。
他便随意寻了个成衣铺子,挑了最时新的料子,又找了间上等客栈,将自己从头到脚收拾得清爽干净。
程央宁半倚着软榻,姿态慵懒,目光扫过他身子。
原来这一身干净利落,是特意为她收拾过的。
她唇角勾了勾。
笑意不达眼底。
视线开始一寸寸在他身上流连,掠过肌理分明的胸膛,扫过紧实平坦的小腹,最终,停顿在他腰际之下。
黑色长裤勒在髋骨之上,勾勒着腰胯线条,充满了蛰伏的张力。
洛祈川被她毫不避讳的目光看得耳根阵阵烫,心跳莫名失了序。
她定是被他给迷住了!
哼,算她有眼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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