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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能怎么处理?”
傅国平语气平淡道:“能抓的抓,该杀的杀,剩下的...全都往城外赶。
你别看姓胡的现在好像一副焦头烂额火急火燎的样子,心里指不定有多乐呢?”
“胡县长反倒高兴?”
傅觉民不解。
“他自然高兴。”
傅国平冷笑道:“这事一闹,他正好有理由让城中的大户捐钱赈灾。
些许流民算什么,随便搭几个粥棚就打发了,只要饿不死..饿死几个也不打紧。
但这一番操作下来,我们胡县长里外能捞多少油水啊...
姓胡的今晚睡觉做梦都能笑醒。”
“他就不怕激起民变?”
傅觉民忍不住皱眉。
傅国平摇头:“我们滦河还不至于走到那般地步。而且就算真有那么一天,他拍拍屁股就走人了,哪管这许多,反正也是花钱买来的县长...”
傅觉民眉头微锁,没有说话,傅国平看他一眼,低声道:“我听说省府那边已经派人下来,专门处理灾情一事,估计要不了几天,就该到滦河了....”
;傅国平又提了下傅觉民要的蛇妖皮手套的事情,说是还要几天才能做好,到时候再差人给他送来。
不知不觉,暮色尽沉,一轮皎月升至夜空。
傅觉民和傅国平早止了话匣,偌大的窑厂万籁俱寂,所有人都屏息凝神,只能听到场中时不时响起野狗刨土的声音。
也不知等了多久,等到傅觉民内心几乎产生动摇——
或许在彩衣男逃走后,慈尊教背后的那只鼠妖早已逃走?
或许慈尊教背后的妖邪压根就不是什么鼠妖,或者说那鼠妖其实并不喜欢吃油?
诸般杂念生起,入夜之后,这废弃窑厂的蚊子又多得出奇。
傅觉民随手拍死一只落在自己手臂上半天下不去嘴的蚊子,而后从西装马甲口袋里掏出怀表看了看时间。
晚上的八点三十二分。
这会儿,城中大部分的平民百姓应该都睡了。
忽然,傅觉民心脏猛地一跳,一股没来由的悸动从心底快速生起。
来了!
他自然清楚这感觉的来源,神色一凛,赶紧俯下身子定睛朝窑口的方向望去。
自从加点生命之后,傅觉民的视力就越来越好,加上今夜月明,所以即便没有点灯,他也能清晰看到——
这家废弃砖窑厂大门的位置,一团黑影正飞快向着这边靠近。
那黑影所过之处,窑厂内丛生的荒草如波浪般剧烈起伏,此前游荡在此的野猫野狗们,这会儿也不知全跑到哪儿去了。
取而代之的,是老鼠!
密密麻麻的老鼠从四面八方汹涌而来,放眼望去,就好像一大片急速蠕动过来的黑潮。
包括傅觉民在内,所有人都叫眼前的这一幕震得头皮发麻。
怕是小半个滦河县的老鼠都跑来了,这么多的老鼠,足够将他们场上的这些人吃得连骨头渣子都不剩一点。
傅觉民盯着迎面而来的黑影和鼠潮,眉头紧锁,忽的冷声开口:“二叔,快让人把鼠群拦一拦,别给窑口挤塌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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