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宋辞月里面穿着夏季短袖校服,裸露在外的手臂上布满了青紫交错的伤痕,小臂上还有一块高高肿起的淤血。
顾白小心地伸手,指尖悬在肿块上方,心里已有了猜测。
“是我爸爸。”宋辞月语气平静,甚至反过来宽慰她,“现在好多了。他其实不常打我,住校后回家少,就更少了。”
顾白沉默,怒火在胸中翻腾。学校两周才放一次假,看这伤痕分明是上周留下的。那人渣是放假就打宋辞月吗?
“……对不起。”她低声道歉。
宋辞月不解:“为什么道歉?这和你没关系。”
“我没有办法帮你……”顾白无力道。
“你已经帮了我很多。”宋辞月轻声回答,抬手抱住顾白。
顾白回抱她。想起乔昭的话,她是不是把这些伤痕当成了那种痕迹?
安全通道外,滕云将耳朵紧紧贴在门上,试图听的更清楚些。
听见两人往外走的脚步声,他立刻站直,和翟南星躲了起来。
等顾白和宋辞月走远,两人才走出来。
“怎么样?”翟南星问他。
“有些地方听得不太清,但关键信息都掌握了。”滕云回答,“走,去食堂和她们汇合,路上细说。”
另一边,顾白回到教室,见连洲还坐在座位上,不由松了口气,快步走过去。
“没去吃饭?”连洲抬头问。
“还没,专门回来找你的,连哥。”顾白站定在他桌前,微微低头,“幸好你还没走。”
“怎么了?”
“想麻烦你下午帮我带点药,治跌打损伤、活血化瘀的那种。”
连洲眉头一皱,立刻起身抓住顾白的手臂,目光迅速扫过她全身:“你受伤了?伤哪儿了?”
“不是我,”顾白按住他的手,连忙解释,“是辞月,她刚才下楼不小心摔了一跤。”
连洲动作一顿,神色淡了下来:“哦。”
“哦什么呀,到底帮不帮嘛?”
他瞥了一眼前排的宋辞月,轻啧一声:“行吧。”
“谢谢连哥!”顾白顿时笑弯了眼。
连洲看着她眉眼弯弯的模样,忍不住伸手,轻轻捏了捏她的脸颊。
*
下午
第一节课。
陈昼很紧张,握笔的手心都有些冒汗,因为赵和正站在他身边,盯着他做试卷。
陈昼欲哭无泪,他本来语文就不好,赵和还站旁边看他做题,紧张之下脑子更转不动了。
虽然这次勉强算是有了准备,但时间仓促,能记下的终究有限。
他战战兢兢地落笔,生怕赵和突然发难。
直到赵和转身离开,陈昼才长长舒了口气。
语文测验刚一结束,他整个人就瘫倒在了课桌上。
同桌见他这副模样,凑过来问:“又没考好?”
陈昼转过头,生无可恋:“就从没考好过……但求及格吧。”
他正说着,视线里走过一个人。是林映桑,她手里拿着什么东西,和宋辞月一同出了教室。
陈昼下意识转头,正好对上翟南星的视线。对方站起身,朝他轻轻点了点头。
陈昼会意,也跟着起身,两人一前一后走出了教室。
但两人没注意到,连洲的目光落在了他们身上。
安全通道里,顾白和宋辞月坐在楼梯上。
顾白拿着连洲给的药,小心翼翼地替宋辞月擦拭。她动作极轻,生怕弄疼对方。
涂完手臂后,顾白轻声询问:“背上需要帮忙吗?”
宋辞月微微摇头:“背上伤得不多,剩下的我自己来就好。”
顾白没有强求,将药瓶递过去:“记得按时涂药。”
“好。”
两人起身准备离开。就在站起来的瞬间,顾白忽然感到一阵x似曾相识,眼前这一幕,她似乎曾在某个时刻经历过。
她压下心头的异样感,推开门,一眼看见连洲正靠在对面墙边。听见动静,他抬眼望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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