魔爪文学

手机浏览器扫描二维码访问

第44章 吴父到来(第1页)

庄内边缘烟囱格外高大的玻璃工坊。

这里日夜炉火不息,温度高得连靠近都觉得灼人。工坊周围戒备森严,由阿福亲自带着一队护垦营士兵把守。

这天傍晚,阿福连奔带跑地冲进吴桥的木屋,脸上不再是煤灰,而是被炉火熏烤出的红光,激动得语无伦次:“少…少爷!成了!真成了!您快去看看!”

吴桥心中一动,立刻起身跟着阿福来到那座戒备森严的工坊。

一进门,一股热浪夹杂着奇异的、类似石头被烧熔的气味扑面而来。工坊中央,一座用耐火砖砌成的坩埚炉正散发着灼人的热量。几个同样满脸烟灰、却眼神晶亮的匠人正围着一个刚打开的石英砂模具,用特制的铁钳小心翼翼地从里面夹出一块东西。

那东西还带着暗红的高温余烬,但已能看出形状——一块巴掌大小、厚约半寸的板子!它不像陶瓷那般粗糙,更不像金属那般晦暗。随着匠人用湿布包裹的木棍轻轻拂去表面的浮灰,那板子冷却下来,呈现出一种令人屏息的、略显浑浊却无比澄澈的质感!光线透过它,虽然带着些微的波纹和气泡,却已能清晰地看到对面的景象!

“少爷您看!琉璃!透亮的琉璃!”阿福指着那块冷却下来的玻璃板,声音激动得发颤,“老刘师傅他们…按您给的方子和炉子…试了七八炉…这次…这次更稳定出产!杂质少多了!气泡也少了!能透光!”

那被称为老刘的匠户老师傅,双手捧着那块还带着余温的玻璃板,如同捧着稀世珍宝,布满皱纹和老茧的手都在微微颤抖。

他浑浊的老眼里闪烁着泪光,声音哽咽:“东家…稳定了!只要…只要再琢磨琢磨火候和配方…还能更透亮!”

吴桥接过那块沉甸甸、冰凉光滑的玻璃板。触手的感觉温润而奇异。

他将其举起,对着工坊窗口透进来的夕阳余晖。浑浊的金红色光线穿过玻璃,在地面上投下一片朦胧却清晰的光斑。虽然远不如后世玻璃纯净,但这块在1600年的琼州陵水、由他一手指导烧制出的玻璃,其意义远胜黄金!

“好!好!好!”吴桥连说了三个好字,眼中是难以抑制的振奋!他放下玻璃板,目光扫过热浪蒸腾的工坊和那些激动又疲惫的匠人,声音斩钉截铁:“老刘师傅,你们立了大功!所有参与试制的匠人,赏银翻倍!从今日起,玻璃坊全力开工!人手不够,阿福你去挑!流民里有手艺的、有力气的、肯学的,都招进来!材料不够,去广州采买!不计成本!我要在最短时间内,看到一船这样的琉璃板、琉璃瓶、琉璃盏!明白吗?”

“明白!少爷!”阿福和老刘师傅异口同声,声音洪亮,充满了干劲!

“这一船琉璃,”吴桥的目光仿佛穿透了工坊的墙壁,望向了遥远的广州府,“就是我们陵水庄,真正扎下根基的第一块金砖!”

夕阳的余晖透过那块刚刚诞生的玻璃板,在工坊满是烟灰的地面上,投下一片朦胧而充满希望的光斑。

庄墙外,海浪拍打着正在修复的基石,发出沉闷而持续的声响,如同这片土地顽强的心跳。

陵水庄的废墟之上,新的基石正在夯筑,而属于未来的微光,已然初现。

东争港简陋的码头,拥挤喧嚣。

几条来自广州的福船吃水极深,艰难地靠泊在临时加固的栈桥旁。

船上卸下的不是丝绸瓷器,而是黑压压一片、衣衫褴褛、面黄肌瘦、眼神麻木中带着惶恐与期盼的人潮。

三千七百余口中原流民,如同被战乱与饥馑驱赶的羊群,在庄丁和水手声嘶力竭的吆喝与引导下,拖家带口、背着破旧的行囊,缓慢而笨拙地踏上这片陌生的土地。

“排好队!按牌子领粥!不许挤!妇孺老弱走这边!”梁才文的嗓子已经喊劈了,带着几个得力手下,竭力维持着秩序。

场面虽然混乱,但在东争港护卫们的安排下,新到的流民迅速安定下来。

喝完粥水的流民被安排到房子里冲澡消毒,并领取新的衣服,而旧衣服则集中烧毁。

病灾消杀工作一直是流民到港的重中之重,在吴桥的强烈要求下,每一批到达的流民都要安排到位。

毕竟,瘟疫很多时候都是灾后而来,而随着灾民流窜传开。

新到的流民茫然地张望着这片简陋却井然有序的安置区,空气中弥漫着汗味、海腥味和刚熬好的粟米粥的香气。

在码头旁一块稍高的礁石上,吴桥垂手而立,海风吹拂着他洗得发白的青布直裰。他身旁,站着一位身着深紫色杭绸直裰、外罩玄色暗纹比甲、腰束玉带的中年男子。

男子面容清癯,与吴桥有五六分相似,只是眉宇间多了几分经年商海沉浮养成的沉稳与不易察觉的忧虑,下颌修剪整齐的短须更添儒雅。

正是吴桥之父,吴氏家主吴敬山。他负手望着码头上汹涌的人潮和远处陵水庄依稀的轮廓,眉头微蹙,久久不语。

“父亲,一路辛苦。”吴桥打破了沉默,声音平静。

吴敬

;山缓缓收回目光,落在儿子脸上。那脸上已褪去了离家时的少年稚气,被海风和烈日镀上了一层硬朗的黝黑,眼神沉静如渊,深处却跳跃着一种他既熟悉又陌生的、近乎灼人的光。

他轻轻叹了口气,语气听不出喜怒:“接到信,说海盗袭庄,死伤不少…你母亲和你外公,急得几宿没合眼。我…总得亲眼来看看。”

他的目光扫过吴桥身上那件显然穿了很久、浆洗得有些发硬的布衣,又掠过他身后侍立、一身肃杀之气的余宏,最终落回码头上那片黑压压的人头,“加上这三千七百多张嘴…桥儿,你…担子太重了。”

“人来了,就是劳力,是根基。”吴桥的声音依旧平稳,带着一种不容置疑的力量,“陵水庄,撑得住。”

;

请关闭浏览器阅读模式后查看本章节,否则将出现无法翻页或章节内容丢失等现象。

热门小说推荐
《妄她》温妩陆迟宴

《妄她》温妩陆迟宴

温妩冒着大雪赶到普众寺,院里已经停了一辆加长版的红旗L9,7777的尊贵豹子号,全防弹结构。  这是陆迟宴的车。  陆家就是王权富贵的象征。...

师父,不要啊

师父,不要啊

呀温崖师父,能不能不要摸那里温离师父,我好疼,你停一下好不好啊啊师父不要啊我快不行了五年朝夕相伴,两位师父可否视为良人?两代爱恨纠葛,付出真心怎能换来错爱!四个男人的爱恨痴缠,是情欲的盛宴还是真爱的坦白?一个女子的灵肉情爱,触盛世烟幕下的百年仇怨,命运之轮已经转动,秘密即将揭开...

被大美人男二标记了怎麽办

被大美人男二标记了怎麽办

文案沈摇光穿成了奇幻小说星辰令里的作精小师妹,原书由于写到一半强行完结,达成团灭的烂尾结局,罪魁祸首居然是前期以正派形象出现的病美人男二。而书中唯一能看出男二心怀不轨,致力于撕开男二画皮的小师妹,在找到证据准备向主角团公布真相的前一晚,被男二的藤条吸干了血液而死。系统告诉她,只要走原书女配剧情,修正主线,揭开男二真面目,保护男主活到大结局,躺在病房里的妈妈就会健康长寿,还可以获得五百万的现金奖励。沈摇光这题我会,我有一百种方式把男二气到自爆。于是,男二睡觉她抢被子,男二吃药她吃肉,男二养猫她养狗,男二打坐念清心咒,她在隔壁大声朗诵晋江小红锁里才有的内容。看着男二越来越阴郁的眼神,沈摇光心满意足。马上就可以暴富了,耶。按照原书剧情,沈摇光需要在七夕夜喝得酩酊大醉,跑去向男主告白,逼迫他就范。而男主会义正辞严的拒绝她。告白这天,葡萄藤架下白衣青年清姿傲然。沈摇光一个百米冲刺,搂住他的腰,一通我喜欢你,我要跟你双宿双栖,你不答应我就立刻去死的豪放宣言後,被青年反剪住手腕抵到墙根下,压碎了一串熟透了的紫葡萄。月影下,露出一张苍白昳丽的脸孔我答应。沈摇光惊恐不,你不答应!青年凑到她颈侧,舔了舔牙齿,而後,齿尖温柔地刺破她的肌肤,打下了标记我归你了,小师姐。沈摇光腿脚发软,白绫下的一双眼默默流下两行泪。现在告诉这只脾气不好的菟丝花妖她认错人了,还能手脚俱全的离开吗?谢司危于命魂镜里窥见自己将来会死于星辰派掌门剑下,混入星辰派当卧底,伺机一锅端了星辰派,破了这所谓天命。就在谢司危准备血洗星辰派的当晚,一个莽莽撞撞的身影闯入他的怀中,带着些许葡萄的香气。小姑娘圆滚滚,肉嘟嘟,晶莹剔透,抱在怀里,一掐就能出水,就是眼神不大好,居然说喜欢他。谢司危没忍住,咬了她一口,嗯,是甜的。cp腹黑大美人x怪力少女划重点男主会吸血封面授权水墨蛋清乙戌内容标签情有独钟欢喜冤家系统甜文穿书轻松沈摇光谢司危萧天权系统(鹅子)乌衔月绛河越淮青云想衣一句话简介被咬的那一口销魂入骨立意有趣的灵魂独一无二...

矜欲

矜欲

世传藏医x药企总裁  江家是沪市望族,但唯一独生子据说身患重疾,向来被藏得严严实实。江同舟第一次公开露面,就被宣布成为新一代家族话事人。新闻发布会上,年轻人眉眼锋锐,神色冷淡,身形挺拔矜贵,看不出一点身患重疾的样子。  关琮月没有想到,有一天,这人会在雪山下与她相遇。  你是阿散莫吗我找你很久了。  雪山脚下,远处五色风马旗猎猎而动,一身黑色冲锋衣的男主,向少女藏医露出一个从容的微笑。  关琮月拿出了藏药秘方,拿出了毕生所学,也拿出了一颗赤诚真心。  但那时被需要的仅仅是药方而已…    再次相见是两年后的秋天。  江同舟是被牧民连夜送来医馆的。大少爷在昏迷中也紧紧抿着唇,下领线条清晰又利落湿漉漉的黑发紧紧贴在苍白的面颊上,像一翼雨夜落难的渡鸦。  还是最倔的那种。  暴雨断了电。酥油灯的昏黄光晕里,关琮月虚虚碰了碰前未婚夫浓密的睫毛,只觉得内心如同纳木错的湖水一样平静。    后来全世界都知道,禾盛制药集团总裁这一生汲汲所求的只有两件事情。  第一件事情,是少时患病时希冀的健康的身体  第二件事情,则是与神秘的藏医一同携手步入香雾缭绕的经殿,耳畔是喇嘛祝福的真言。下本开祸水红颜大情种总裁和他跟了大佬的前女友~  程旖再次遇见傅淮之,是在名门荟萃的慈善晚宴上。  男人身影穿梭在席间与人推杯换盏,手工高定西装衬得高大挺拔,视线交错那一刻的陌生与熟悉,让她想起六年前那个潮湿的雨夜,倔强地撑着伞在她家楼底等了一整晚的少年。  多年前,她还是无忧无虑的程家千金,如今物是人非,他高高在上,她已经跌落尘泥,成为传闻中商界大腕最受宠的情人。  两人擦肩,鼻尖闻到久违的香,人声鼎沸的盛宴上,她被男人握住手腕抵在墙角,迎上迫切的吐息,无声的博弈就此开始。    高中时代的傅淮之,在马场上一睹少女的风采,记住了她的名。  小巷里,女孩面对堵截,抓住路过的傅淮之,理直气壮的一句救我,他们不过一面之缘,傅淮之鬼使神差的加入混战,女孩抓住他的手狂奔,风在耳边呼啸,他望着她的侧脸,心潮涟漪起伏。  这是一场来势汹汹的心动,他不懂爱,却肯为她低头,万千温情绕指柔,为她牵肠挂肚,想将她占为己有。  规划好一切未来的时候,幸福却戛然而止,程旖在高考结束那年单方面提出分手,消失在傅淮之的世界里。  从那以后,傅淮之再也没闻过与那年开遍满园同样的桂花香。  程旖也成了他不可提及的疤痕禁忌。    再相遇,她是声名狼藉的祸水,被无数人嘲讽与诟病,他年轻有为,是大家阿谀谄媚的商界新贵。  程旖本以为会和傅淮之再无瓜葛,那人却埋在她颈侧,热泪似他滚烫的心元元,跟我回去。  程旖鼻尖酸涩傅淮之,我们都不是十七岁了。  后来,他执着奔走,一点点洗清她身上的污名。斑驳破碎的灵魂被温柔修补,这一次,换他跟随在她身后,一如既往的耐心。  程旖终于走出幕后,捧得属于她的医学奖项,当天晚上,男人将她圈在怀抱,修长手指握着她的手,一笔一划地在赤金底座写下更为珍重的名。  所有人都道程旖幸运,却不知傅淮之跨越六年光阴,才终于续上与年少爱人珍贵美梦的结局。...

每日热搜小说推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