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汇报行程我今晚要和朋友们一起吃饭
小冬和田恬通知两人上场前,喻沅还在琢磨角色的内心活动,凌予对他道:“没关系,先试一试,找找感觉,顺其自然。”
凌予这段时间也专程看了很多喻沅过往的演戏片段。
有的演员演戏是技巧型,有的是情绪型,喻沅就是标准的情绪型演员,拍戏时完全代入角色,全是感情,很自然,几乎看不出演戏的痕迹。
这其实算是一个缺点,因为现实生活人都会産生各种各样的情绪,大家都对这些情绪都习以为常,但如果要呈现在荧幕上的话,则需要更强的演绎能力,更夸张一些,更“刻意”,才会观衆们想看到的效果。
所以有时候自然流露的真情实感,反倒会让观衆觉得平淡,没有表现力,演得不够好。
这种表演形式的评价很容易两极分化,喻沅一直以来被诟病的就是这一点。
临上场,李导和编剧也跟喻沅聊了一聊,让他根据自己的心性,放开了演。
喻沅点点头:“好。”
演员和场景灯光摄影各就各位,李导坐在摄影机控制器後,面色严肃下来,对在场所有人道:
“开始了啊。”
片场内无人轻悄悄,无人再发出声音。
今天拍的这场戏其实是出现在仙尊梦里的一个片段,也是在他的回忆里的片段——
【禁室中檀香阵阵,仙尊在室中央阖眼打坐,思绪伴着檀香沉入梦中。
仙君打坐时不允许任何人打扰,禁室里更是不准任何人入内,违规者会受到重罚。当然,没人知道这个“重罚”是什麽,因为从来没有人有胆子忤逆仙君。
但是,有个例外。
一名白衣少年在禁室门口晃悠,他走过来,再走过去,似是纠结什麽,雪白的衣摆和身後的长发马尾随着动作轻轻甩动。
片刻後,他推开禁室的门,探进脑袋。
室内的仙君没有动静,依旧闭着眼,好似无知无觉。
白衣少年屏息溜进来,轻轻将门合上,刚合好,还没来得及转身,便听到身後传来清凌凌的嗓音:“做什麽?”
少年心里一忐,转身,不等人斥他,抢先责怪道:“你怎麽突然说话,吓我一跳。”
坐上的仙君没有搭理他,只不知道什麽时候睁开了眼睛,一双冷静的眸子淡淡盯着他。
少年熄了火,原本也没想着隐匿身形,见被发现,径直走到仙君面前。
“师兄,我想去一趟下界。”少年坐在仙君身旁,开口道。
仙君没回应。
“师兄。”少年凑近了些,两人同色的衣摆叠在一起,“我想去一趟下界。”
仙君仍旧没应。
少年锲而不舍地说第三遍:“师兄,你听见没,我想去……”
仙君终于蹙眉,微微侧头,“又想闹什麽?”
“反正我就要去。”那少年赖皮一样黏在他身边,扰得他打坐打不下去。
仙君静静地看着他,不容置喙:“不允。”
“我就要去。”
白衣少年向後倒在地上,作势要打滚,腰间系的玉佩磕得清脆一声响。
“你若闲得无趣,便去後院给仙草翻土。”
少年见说不通,坐起来,面色有些失落,“好吧。”
他站起身,拍拍衣服,向外走去。
“别让我知道你悄悄去下界。”仙君闭上眼,语气听不出喜怒。
纯白纤瘦的身影一顿,少年回过头,“……我不会的。”
他说完,加速往外走,很快,翻飞的一片衣摆消失在门口。
随着少年身影的消失,画面陡然四分五裂。
回忆碎了,梦也醒了,雪白的长睫颤了颤,仙尊睁开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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