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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思量,自难忘。◎
太极殿内,金碧辉煌的穹顶高悬,原本该是觥筹交错、歌舞升平的宴席之地,此刻却空寂得骇人。
殿角垂落的金丝幔帐在穿堂风中轻轻摇曳,
其上缀着的鎏金铃铛相互碰撞,发出细碎的清响和呜咽。
纪佑只觉那杯浊酒入喉后,一股灼热自五脏六腑蔓延开来。
眼前景象开始扭曲晃动,金铃的声响忽远忽近,像是隔着一层厚厚的纱。
他踉跄着扶住蟠龙柱,指尖在冰冷的金漆上抓出几道凌乱的痕迹。
“叮铃——”
又是一阵清脆的铃响。
纪佑混沌的意识被强行拽回,恍惚间看见解问雪素白的衣袂在眼前翻飞。
那人腰间玉佩相击之声与金铃混在一处,竟分不清哪个更催人心肝。
岌岌可危的神智在灼热中浮沉,纪佑只觉得仿佛置身熔炉。
每一寸都在发烫,连呼出的气息都带着火星。
唯有怀中那具身躯清凉如玉,让他本能地想要贴近、再贴近。
君王滚烫的掌心抚上那一截腰肢,触感比最上等的宣纸还要细腻。
指尖下的肌肤莹白如雪,似乎稍一用力就会留下痕迹,可以任人肆意挥毫泼墨。
“先…生……”
嘶哑的呼唤混着腥气。
纪佑恍惚看见自己的手指在那白玉般的肌肤上留下绯红的痕,如同朱砂在雪宣上晕开。
怀中人轻轻颤抖,像被风雨打湿的蝶翼,终究没有推开他。
“呃!”
解问雪双膝一软,重重跪倒在冰冷的金砖上。
他纤白的手指死死攥住垂落的丝绸帘幕,指节因用力而泛出青白。
帘下缀着的鎏金铃铛随着他的颤抖不断作响,清脆的声响在空荡的大殿里格外刺耳。
“叮铃——叮铃—”
每一声铃响都像是明目张胆的质问。
解问雪仰着头,泪水早已模糊了视线。
他死死咬住下唇,直到尝到血腥味才惊觉已将唇瓣咬得血肉模糊。
不知不觉间,眼尾泛起病态的嫣红,如同雪地里凋零的残梅。
无声的啜泣让他单薄的身躯不断颤抖,像风中残烛般摇摇欲坠。
丝绸帘布被他扯得变形,金线绣制的纹路深深勒进掌心,可这皮肉之苦却抵不过心头万分之一的痛。
爱呀,恨啊,写作恨,读□□。
如果不爱,为何要恨?如果恨了又怎能不爱?
不忍杀之,又不忍放之,唯有将其困在这殿堂之中,困在自己身边。
一滴泪,在青金石砖上溅开凄艳的花。
殿外忽起狂风,将满室烛火吹得明灭不定。
混沌中,纪佑的双臂如铁铸般收紧。
君王忽然低头,狠狠咬住解问雪的后颈。
尖锐的犬齿刺破肌肤,血腥味在唇齿间弥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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