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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不常来哦。”
“废话,你不都说了,好人谁住这儿啊。”
雕梁画栋的东西厢房外面摆满了花草,可能因为长时间没有人打理,长势有些潦草。北屋还带着一个阁楼,各个品种的兰花从雕花栏杆间隙垂下来,漂亮极了。
“这里很多砖啊瓦的都是老古董。”
姜琼雅点点头:“那你应该捐献给古建筑保护研究协会。”
“嗨,首都不缺这个。”
“你先坐会儿。”叶擎搬了一个摇椅,擦了擦给姜琼雅,顺便给她一叠羽绒被。“你先晒着太阳睡会儿等等我,我修理一下这个鱼塘。”
今天天气好,阳光温暖,姜琼雅一抖开羽绒被就狠狠打了两个喷嚏:“你这被子多久没晒了。”
叶擎回头看看:“我不知道,我妈偶尔过来拾掇拾掇,你凑合用吧。”
姜琼雅并不是真的生气:“哦,合着你是让我当人形支架,帮你晒被子的。”
“那你趴在上面,可别让被子接触到阳光。”
姜琼雅被逗得哈哈大笑,这两天的一切都让她感觉很新奇。“你在做什么?”
“修理鱼塘啊。”
“那些破砖水泥垒起来的是个鱼塘?”
“是啊,你过来看。”
“累死了,我不过去,你让开我看看。”
叶擎笑骂一句“懒猪”,然后往旁边挪一挪,露出小小的古法鱼塘。
“这可不是水泥。”叶擎边低头清理小碎石边解释,“这是做陶瓷用的泥土,即使把边边角角都堵死,但透气性好,也能养鱼。在上面铺上过滤用的沙石,只要鱼群不过大过密,一般不需要经常清理。”
最后她还把鱼塘边上放着的两颗盆栽挪走,换上枝叶更加茂密的风车茉莉和欧洲木绣球,然后拧开水龙头看着水顺着叶子由上至下流到鱼塘里。
姜琼雅看了一会儿,终于问出困扰许久的问题:“鱼呢?为什么鱼塘里没有鱼?”
叶擎理直气壮:“是啊,我还没买呢,上一批已经死了。”
“啊?那你这鱼塘有问题,不适合养鱼啊,是不是冬天冻死的?”
“不是,这鱼塘冬天只结一层薄冰,不碍事。”叶擎拍拍手上的灰尘,“是附近的猫过来吃了。”
姜琼雅听了哑然失笑:“你这相当于做慈善了。”
阳光下,姜琼雅白皙的脸红扑扑的,像个粉扑团子,眼里闪烁着快乐的光芒,和防汛那晚狼狈但坚毅的形象相去甚远。叶擎拍拍手顿住了,趁着还没洗干净的手上前捏了捏她的脸。
“啊干嘛~你弄疼我了!”
叶擎还没说话,两人就被密码锁开门的声音吓了一跳。
叶擎看清来人马上喊了句:“妈?”
进来的人是一位看上去五十岁左右的妇女,穿着浅咖色的职业套装,及肩短发,眼睛大而有神,鼻子嘴巴小巧秀丽,脖颈上系着一条国风图案丝巾,胳膊上挎着一只中规中矩的prada包。姜琼雅以为叶擎的母亲会是一位严肃严厉的女性,没想到她的面相非常温柔沉静。
叶擎叫了一句“妈”,姜琼雅也赶紧从摇椅上起来喊了一句“伯母好”,不管叶擎和她妈妈会不会觉得她自作多情,情急之下只能先这么叫了。不然叫“李审计长”就把这个场域变成了工作环境,叶擎妈妈看到自己女儿和下属勾勾搭搭怒火肯定升级。
李明晓似乎隐隐叹口气,深深看了叶擎一眼,又冲姜琼雅点点头。
“你们年轻人别管我。我今天到单位去一趟,想着回来收拾一下屋子,没想到叶擎回来了,还带了朋友来,怎么也不跟家里说一声儿。”
“啊,我这次回来时间短,处理些工作上的事情,还没顾得上回去看看您和爸。”
李明晓点点头:“你年纪不小了,这些事儿你心里有数就行,有空多去看看你姥爷和姥姥。你们玩吧,我先走了。”
在小院门口目送李明晓拐出胡同,姜琼雅脸都要笑僵了,李明晓没有要为难两人的意思,但姜琼雅相信自己给她留下的绝不是什么好印象。不过想想,干嘛要在乎她呢,自己又不会来首都工作,也不是真的要和叶擎谈婚论嫁。
“哎,回神了。”叶擎捏捏她的耳垂,“我妈吓着你了?”
姜琼雅笑笑:“你妈又不是罗刹,怎么会吓着我?”
“对,不用管她。差不多了,咱们回去吧。”
今天叶擎换了辆普通电车。看着窗边匆匆而过的风景,姜琼雅问:“你是不是从小就是一个很叛逆的小孩?”
“叛逆吗?反正我不觉得,我爸妈也从来没这么说过。”
姜琼雅八卦地问:“那你爸妈揍过你吗?”
叶擎咧嘴笑笑:“这我怎么好跟你说。”
“嘁。”
说实话,这一趟首都之行姜琼雅还是有些云里雾里,叶擎冷不丁的为什么要介绍这么多好资源给自己?问叶擎也没问出个一二三来,姜琼雅一度以为叶擎要让自己背锅了,不过被叶擎嗤笑一声,你这个级别也配?哦,她顿时放下心来。
没等她琢磨出什么,县委组织部的通知下来了,今年组织部有一项专项活动,急需补充人手。小兵小将好说,每年新招的人从来不缺,但需要几个能担起事来的领导干部。不知道姜琼雅为什么会被选中,她急忙跑去问黄千龙。
“书记,不是说基层减负,不让从基层调人了吗?”
姜琼雅还要再开口,黄千龙说:“谁知道啊,没办法已经通过常委会了,你去吧,反正就三四个月。再说了,在城里上下班距离近,你一个未婚小姑娘也方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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