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静待一会儿后,施然反问:“那你呢?”
“我?”
阮阮不用施然补充,她其实理解她的言下之意——自己笑是因为开心吗?做表情是真正将情绪躯体化,还是因为展示与需要呢?
忽然便有些失落,她埋着脸看自己的胳膊,上面有不听话的小猫抓的一根已经愈合的血痕。
“你刚刚问我,在跟你的相处过程中,有没有不喜欢的地方。”施然重新提起之前的话题。
“嗯。”
“我现在想到了。”
“什么?”
“你对别人,和对我,没有太大区别。”都很好。
阮阮心里一荡,那怎么办?
施然懒怠怠地靠在沙发上,肩膀自然地一躺:“做你自己,给我看看。”
夕阳的余晖透过昂贵的玻璃窗,不均匀地打在她的发间,令她看起来像迷人的神女,可这话的语气和要求都过于罕见,听起来比床榻间还要私密,让阮阮感到仿佛在剥衣服。
做她自己?和在片场时不一样,和所有人看到的都不一样。
不带讨好的,不太以别人感受为先的,不察言观色的,不遮掩自己欲望的,自己。
阮阮觉得自己的心里有个支着拐杖的小人儿,习惯太久了,要经过艰难的复建,才能找到直立行走的感觉。
她想了想,说:“那也许,我的话会很多。”
“嗯。”
“我的要求也会变多。”阮阮眼下小痣微微一动,略感兴奋。
“嗯。”
“我还是会对你好,不过不是讨好你。”与对别人的迎合不同。
“那是什么?”
“喜欢你,”阮阮探了探身子,耳后燥热,“像你也喜欢我那样。”
施然看着她,笑了,点头:“嗯。”
夕阳爬到阮阮脸上了,她忍不住再确认一次:“你喜欢我?”
“嗯。”施然说。
猜到是一回事,听她承认是另一回事,阮阮的心脏胀得难受,像被马蹄踹了几脚,令她本能地呼出一口气,长长地呼出一口气,才能将这个“嗯”听进去。
她们像回到了初次相谈的那日,两个人都没有喝酒,整个房间都醉了。
这次甚至没有开酒,阮阮却已经上头。
她与施然之间永远不按常理出牌,在不太相熟的夜晚,完成了瞒天过海的交易,又在毫无仪式感的午后,交换了郑重其事的心意。
奶猫小黑蹿上来,站在阮阮的膝盖上,对她张着小尖牙“啊”一声。
阮阮心都化了,双手捧着它的脸,用极其温柔的语言问:“你在叫什么?开心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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