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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是情话吗?淼淼说给你听的?”“你这话问的……不过还真是他。那时候我刚跟他公开,他正红呢,他那些粉丝都骂我癞□□想吃天鹅肉……”“我其实挺难过的。但淼淼那时候拉着我的手跟我说:如果全世界都对你恶语相加,我就对你说上一世情话。”“我当时感动坏了,但后来才知道,原来这话是句歌词。”混着外头的风雪声,方熙年隐约听着孙长宇还自嘲笑了笑,“原来情话都是拿的别人哄人的话。”“可情话是我抄来的,爱你是真的。”风雪里,秦淼声音清淡,听得叫人很舒服。孙长宇那酒仿佛登时就醒了,张了张嘴正想说些什么,就听林源源大笑起来,点破了这话:“这话也是网上的。”“孙长宇,孙二少,你多上点网吧你!”“……”帐篷里,方熙年拧着眉头翻了个身,寻思着孙长宇这嘴里真是没一句实话。什么喝酒暖身啊。他怎么越喝越冷呢。……“方熙年?方熙年?”烧得迷迷糊糊中,方熙年听见有人正贴在他耳边低声叫他。他正神游四方呢,被这把清冷的嗓音凉了一下,好似从天堂陡然拽回了地窖,忍不住皱眉啧了一声,“……叫你爹干嘛。”这人正从后搂着他,闻言一顿,然后又低笑了一声:“知不知道,你自己在发烧?爹?”“……”就算是在梦里,方熙年对薄邵天的声音也很敏感。听出这人声音的刹那,人也乖了起来,靠在他怀里不动了。“不能喝还一直喝。冷也不说。”他听见薄邵天抱着他说:“小方老师,你这张嘴真是没用武之地。”“……”“我抱你下山吧。我跟你导演说,你在高烧,暂停录制。”音落,方熙年就听到一阵悉悉簌簌的声音,像是薄邵天真在收拾东西准备带他下山去。方熙年混沌的脑子一下就清醒了,虽说眼皮子还是沉重得压根睁不开。“别……”“什么?”“……别下山。”也别停止录制。狭小的帐篷里一时间没声儿了。就连外头嘻嘻哈哈的声音也没有了。方熙年想起,其实他打小就不愿意去医院,最叛逆那年他妈非要拖他去,他急得嗷嗷直叫,说宁愿死在家里也不死在医院。气得他妈直接给了他一鼻窦。现在他也没长进,还是这么说。只不过这人比他妈好,失笑了一声,然后说:“你真是……难伺候。”没一会这人去而复返,又过来给他喂药。说张嘴。方熙年本能地张开嘴。又听这人说让他呼吸。那碗药也被他撤走了。方熙年便也闭上嘴,继续睡。那人笑叹一声,又揉了一把他的脑袋,“祖宗。”说完又觉得不够,再重复了一遍,“你真是祖宗。”帐篷里静悄悄的。只有暖气流动的声音。外头热闹的声音却再度响起。林源源不知疲惫的,又在撺掇着别人玩什么刺激的大冒险。方熙年跟只取暖的猫一样,缩在薄邵天怀里,忽然开口:“是大冒险吗?”薄邵天一顿,然后拥着他笑,叹息:“是啊,小方老师,是大冒险啊。”大概是醉得厉害,又烧得实在糊涂。方熙年恍恍惚惚地想起来,其实他之前生病的时候还老爱去勾薄邵天,说什么要不要来试试四十度的他。其实方熙年以前也这么,但这次好像玩脱了。薄邵天冷冷地看着他,然后警告他,说真要想死的话,就让他自己死外边去。然后把药碗放下就走了。方熙年闷在被子里不说话。昏昏沉沉里又睡过去了。反正他老惹薄邵天不高兴。但后来这事也就这么过去了。他们之间也总是这样,很多事都含含糊糊过去了。有时候他不高兴,有时候他也不高兴,但就这样吧,过两天又好了,然后跟两只猫一样,一起窝在被子里取暖。薄邵天爱看科幻片,方熙年爱看点文艺片。俩人倒是好,都陪着对方看。但看完了,方熙年问:“好看吗?”薄邵天答:“好看,但有点无聊。”过了会看完科幻片,薄邵天也问:“好看吗?”方熙年也老老实实答:“好看,但有点无聊。”那个冬季好像就是在这样绵长又无聊的时光里打发的。方熙年那时候想,无聊就无聊吧,凑合过呗,还能离怎么的。但他没想到,最后还是真的离了。他俩确定要离的时候,最意想不到的还是薄邵天他妈。只不过想想又觉得没多少意外的。“熙年这孩子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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