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准确来说我需要诺诺的侧写能力,来帮我分析一些捋不清的思绪,关于这个事件我其实已经隐隐有了些自己的猜测。
路明非飞快的在键盘上敲着自己的想法,但他又尽量放缓了敲击键盘的力度,让声音尽可能的收束,因为对面的女人在和他寒暄过后,那婉转的歌唱声也戛然而止了,周围的环境实在安静得不像话。
就像置身在听不到任何动静的黑夜的森林,让人甚至不敢大声呼吸、不自觉的想要猫着脚步。
予以通过。你的请求很合理,这让我对你的印象很有改观,看来你脑子里也有关于任务执行合理性的思考,并没有因为自己上一次的成功和“s”级的身份就自视甚高大包大揽。
路明非看着这条回复,扯了扯嘴角。
曼施坦因这小老头看来对自己的意见不小啊,不看主谓称呼和“s”级的字眼的话他甚至会以为这段话形容的是恺撒,原来自己留给学院里的教授们都是这种印象吗?
对了,我还有一个问题,诺玛能检测到我的屏幕内容的话,那是否能入侵这间网吧里任何一台电脑,调取电脑的浏览记录?
路明非抬眼环视了一番阴气森森的网吧,已经转钟的凌晨时分网吧里已经没几个人了,寥寥的几人都握在犄角旮旯里,全神贯注在自己的屏幕上没有发出任何动静,隔着防窥栏路明非也看不到其他人屏幕上的画面。
可以是可以,但是这台网吧电脑的系统有自设关机自动粉碎信息的功能,所以我们能查看的仅仅只有网吧里现在正在使用的这几台机器,其他已关机的电脑哪怕诺玛入侵了,除了初始设置的配置也都相当于白纸一张。
足够了,我想让诺玛帮我调取两份资料。一份是关于我对面的那个女人,我想知道她从开机开始到现在所有的浏览记录;还有一份也是关于她,我想知道网吧老板的主机的登记记录上,关于她的身份信息。
路明非一边轻轻敲着这段话,一边用不时用余光瞥向对面的那个把自己藏得密不透风的女人。
哪怕对方给出了一套看似合理的说辞,他依然觉得对方的行为有几个怎么也解释不通的疑点,深深盘踞在他的脑海里,挥之不去。
路明非观察过,这间网吧里,除了老唐这个奇葩带着自己来打星际要了个二连座,其他来上网的人多半都会挑选没有人的角落坐下,龟缩在那,像是极度不希望有谁对自己产生兴趣,对别人的动静也不予理会,哪怕老唐把不敛声音的抱怨把瓶子踢得砰砰响也吸引不来几个目光。
所有人都生怕有人窥探上了自己内心的秘密,每个猎人仿佛都是黑暗里的独行者。
唯独这个女人,挑选了自己对面的位置,她自己都说自己是个公众人物了还特意遮蔽了自己的面容,明显就是一副不想和别人打交道的模样。
那她为什么对网吧里这么多空位熟视无睹,偏偏选择坐在自己对面?
总不可能是冥冥之中被自己的颜值吸引吧?别扯了,他又不是脱了衣服的恺撒,有着让人望上一眼就挪不开目光的胸肌。
而且他总觉得哪里有些别扭,可是到了嘴边又说不上来,他感觉自己就是《三体》里意识思维都被智子给禁锢的科学家,明明像是隐约抓住了什么东西,就差那么临门一脚,但就是破不开那薄薄一层迷雾般的屏障。
这时候,学院的消息回复了过来。
你对面的台电脑,截止到我们调查为止开机了五十三分钟,一直在看一部美国电影,《楚门的世界》,除此之外没有任何浏览记录,至于网吧前台的那台电脑里并没有显示她的身份信息,在这间网吧上网的客人不需要调用身份信息,只有她的猎人编号,tp12138。
路明非把学院发来的这一长段话反复默念了好几遍之后,直到他能把这段话一字不漏地背了下来。能够询问的消息差不多了,老唐也不知道什么时候就会醒来,他准备中断与学院的联系。
多谢,我准备叫醒我的同伴了教授。
任务顺利。
四个白色的大字在屏幕上滞留三秒后消散而去,屏幕漆黑的背景又再度亮了起来,浮现出了那个熟悉无比的星际的主界面。
路明非的眼帘微微上扬,目光滞留在了那个女人身上。
她在看《楚门的世界》?
记得这是一部很老的影片,在1998年就上映了。
路明非也看过,而且看过不下一次,这是部黑色喜剧的经典代表作品之一。
影片的主角楚门是一档热门肥皂剧的主人公,他身边的所有事情都是虚假的,他的亲人和朋友全都是演员,但他本人对此一无所知,整个世界都是为他量身打造的一个虚拟的舞台,而他自以为平静的生活,却是电视前成千上万的观众们看得津津有味的真人秀。
这部在国际上斩获无数奖项的电影内核仿佛就在于此,用类似“乌托邦”的虚拟的完美世界寓意着“笼中鸟”式的生存悲哀。
电影的结局是楚门最终不惜一切代
;价走出了这个虚拟的世界。
初看之时是初中班上的文艺会,老师放出了这部影片给所有人看,路明非当时其实并没有太大的感触,只觉得这部电影很扯,扯淡至极。
光是拉一个那么大的幕布造一个那么大的舞台就要多少钱啊?还有那么多演员日复一日地陪演,把自己的人生也过成了戏剧,不累么?
可自从做了关于未来的梦、在那个雨夜得到了楚子航肯定的答复后,路明非再次把这部影片翻出来看时,感受又完全不一样。
那时,他好像才真正读懂了这部看似喜剧实则悲剧的电影的深意……
路明非的思绪被一阵突如其来的轻呼打断。
“有什么事吗,先生?”
对面的女人像是注意到了路明非的视线,她微微扬起头,墨镜里反射着路明非沉浸在回忆中的面庞。
思绪被拉扯回现实,路明非看着女人漆黑的墨镜镜片,那之下不知道长着一双何样的眼睛,此时正在望向自己吗?
应该在望向自己吧。
“好大只。”路明非突然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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