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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esp;&esp;“谢谢。”柏悦说。
&esp;&esp;江曼如没有回答,从她身边走过去,走进卧室,关上了门。锁舌落进门框的声音很轻,咔嗒一声。
&esp;&esp;柏悦端着那碗草莓站在走廊里,低头看着那些红色的果实。她拿起一颗放进嘴里,咬开的时候,汁水在嘴里爆开,甜的,带一点点酸。她嚼了两下,咽下去。又拿起一颗。
&esp;&esp;楼下很安静,楼上也很安静。柏悦站在走廊里,把那碗草莓一颗一颗地吃完了。
&esp;&esp;
&esp;&esp;节目组来踩点的那天,下了点小雨。
&esp;&esp;黑色的商务车停在别墅门口,车门滑开,下来一群人——导演、编剧、摄像指导、制片,还有几个扛着设备的年轻人。他们在门口张望了一下,像是在确认门牌号,然后浩浩荡荡地往大门走。
&esp;&esp;门铃响的时候,江曼如正在厨房弄果盘,柏悦起身去开门。陈导站在门口,短发,黑框眼镜,亚麻衬衫,笑起来眼角有细纹:“柏总你好,我是节目组导演陈斓。这两天要打扰您了!”
&esp;&esp;柏悦侧身让开,笑着说“没有,快请进”,声音不大不小,带着一种恰到好处的热情。她伸手接过陈导手里的伞,放在门边的伞桶里,动作自然。
&esp;&esp;陈导的目光在她身上停了一秒,大概是在打量这个房子的主人——藏青色的衬衫,头发低低的扎了个马尾,笑起来的时候嘴角的弧度很舒服。
&esp;&esp;身后传来脚步声,还有果盘和玻璃杯轻轻碰撞的声音。江曼如从厨房出来,手里端着托盘,上面摆着切好的水果和几杯刚泡的茶。
&esp;&esp;她也笑着,穿了一件米白色的针织开衫,里面是浅灰色的打底,头发用一根簪子松松挽着,几缕碎发垂在耳侧。看起来像是刚从某个温暖的午后走出来的,带着一种让人想靠近的气息。
&esp;&esp;“陈导,喝杯茶暖暖。”江曼如把托盘放在茶几上,端起一杯递过去,手指修长,指甲上涂着很淡很淡的裸粉色。
&esp;&esp;陈导接过茶,笑着说:“江老师客气了。”
&esp;&esp;柏悦站在旁边,看着江曼如招呼客人。她给制片人递水果,跟摄像指导说“辛苦了”,和编剧聊了两句天气。她对每一个人都笑得很自然,不是简单的社交场合的礼貌,而是一种“这是我的家,欢迎你们来”的松弛。
&esp;&esp;柏悦看着她笑,自己也在笑。这不是笑给节目组看的,是真心觉得江曼如好看。尤其是她穿这件米白色开衫的时候,最好看。
&esp;&esp;陈导端着茶环顾客厅,目光在落地窗停了一下:“这光线真好,下午的时候阳光能照进来吧?”
&esp;&esp;江曼如点点头:“下午两三点的时候采光最好,整个客厅都很亮堂。”
&esp;&esp;陈导在本子上记了什么,又问:“你们平时在家喜欢待在哪里?”
&esp;&esp;柏悦看了一眼江曼如,江曼如也看了她一眼。那一眼很短,但柏悦在里面读出了一句话——你来答。
&esp;&esp;她把手插进裤袋里,歪了下头:“她喜欢窝在沙发上看书,我一般在书房。”柏悦朝那个角落努了努嘴,“就是那个灰色的单人沙发,靠垫被她压出坑了。”
&esp;&esp;江曼如唇角弯了一下,带着点“你又说我”的无奈的笑。陈导看到了那个笑,在本子上又记了一笔。
&esp;&esp;踩点主要是走位置。陈导带着摄像指导在房子里转,看哪里的光线好、哪个角度能拍到好看的画面。柏悦和江曼如跟在后面,偶尔被问几个问题——“这里是做什么用的”“你们平时在这里干什么”。
&esp;&esp;两个人回答得都很自然,轮流接话,谁想到了谁就说,不需要眼神暗示,不需要打配合。像两个一起住了很久的人,早就习惯了彼此的存在,不需要刻意协调。
&esp;&esp;经过主卧的时候,陈导往里看了一眼,问能不能进去看看。江曼如推开门,侧身让开:“可以啊。”
&esp;&esp;陈导走进去,目光落在床上。两个枕头,灰色床单,叠得整整齐齐的薄被。靠窗的一侧放着一本翻了一半的书,书签露出一截流苏。另一侧的床头柜上什么都没有,只有一盏台灯。
&esp;&esp;“这侧是你的?”陈导看了一眼江曼如。
&esp;&esp;江曼如点点头:“我喜欢靠窗睡。”
&esp;&esp;陈导又看了一眼柏悦:“柏总睡这边?”
&esp;&esp;柏悦点头:“我睡靠门这边。”她的嘴角动了动,补了一句,“她夜里会踢被子,我睡这边方便起来帮她盖。”
&esp;&esp;江曼如飞快看了她一眼,短到只有柏悦看到了。那眼神不是感激,不是感动,是——你编得还挺像。
&esp;&esp;但柏悦没编。江曼如夜里会踢被子,开了空调也会踢。她翻个身,被子就从肩膀上滑下去,露出一整片后背。柏悦睡在她旁边的时候,会习惯性地把被子拉上来,盖住她的肩膀。有时候一夜要盖好几次。江曼如从来不知道。
&esp;&esp;陈导笑了,在“夫妻相处细节”那一栏又记了一笔。
&esp;&esp;接下来的踩点很顺利。她们在厨房拍了几张测试照,在客厅试了光。柏悦给江曼如递水果的时候,手指不小心碰到江曼如的手背,两个人的目光碰了一下,又同时移开。
&esp;&esp;陈导差不多看完的时候,忽然想起什么,问:“你们在家一般谁做饭?”
&esp;&esp;“她做的比较多。”柏悦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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