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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师父,天这么黑,我们做什么啊?”叶无惜有点儿害怕地问。
叶落尘带她去了梅花桩子处,说:“这会儿天还黑我就不叫你上去了,你先在这里扎马步!”
“扎马步?”叶无惜哪里知道什么叫扎马步啊,苦着一张脸说,“师父,我不会。”
“呼——”叶落尘出了一口气,忘记小徒弟一点儿基础都没有,要从头开始教啊。她走到叶无惜身边,做了一个扎马步的动作,说:“来,跟着我做,把两条腿蹲下去,但是要撑住,不要整个人都下去!”
“是——!”叶无惜口上应了,可是身体却仿佛突然不受她控制一样,两条腿怎么也撑不住,一直晃来晃去晃个不停。
叶落尘在一边看得着急,她不知道自己三岁扎马步的时候是个什么样子,但是自己六岁的时候绝对不是这样,下盘不稳怎么学武功?看叶无惜的样子只是晃还不行,这是马上要倒的样子。
正如此想着,叶无惜叫了一声,果然躺到了地上。
“......”
“师父,我做不到该怎么办?”叶落尘还没有发脾气,叶无惜却急了,她怎么会这么没用,连最简单的东西都做不好。师父要是一怒之下不要自己了该怎么办?
天已经渐渐亮了,叶落尘叉着腰朝四周看了看,看到了不远处几棵高大的梧桐木,心里有了主意。
“你去那几棵树下站着,我把你的头发绑在树上,到时候你要是撑不住的话会扯到头皮,自然就不会一直晃来晃去甚至倒了。”叶落尘说得很平常,丝毫不觉得这能算作一个酷刑。
叶无惜稍微皱了皱眉头,只犹豫了一瞬,便被想要变强的想法占据了整颗心,无论吃多少苦,她一定要好好习武。因为叶落尘能从那么高的地方下来,毫发无损,这在叶无惜眼中堪比大罗金仙。要是她也能这么厉害,当初娘亲是不是就不会死?
叶落尘没那么多心思去猜测叶无惜到底在想些什么,既然她痛痛快快地应了那就好,证明自己收徒的眼光还不错,收了个看着细皮嫩肉吃不得苦的,可比谁都不娇气。
头发绑在绳子上,绳子套在树上,叶无惜就是双腿再无力,也只能撑在那里不偷懒。叶落尘看着满意地点了点头,她还记得她小时候扎马步偷懒,师父也用了这么一招,不过当时她不能下沉了,便蹲得不是那么彻底,被师父狠狠地用鞭子抽了一顿大腿才改了过来。
差不多这么扎马步扎了有半个时辰,叶无惜撑不住了,头上悬着的绳子彻底绷紧。叶落尘随手捡了地上两片枯落的叶子飞了过去,然后人比树叶还要迅速地过去,接住了叶无惜。
“师父,我是不是很没用?”叶无惜眼里有泪花闪过,可是她却强忍着没让眼泪掉下来。
“......”叶落尘哪里见过这样软软的还会哭的小孩子,当即不知道该怎么办才好,憋了大半天才憋出一句话来,说,“没事,都是这么过来的。你能坚持下来很不错了。”
“真的吗?”
“真的!”叶落尘又露出了一个笑容,说,“你先起来坐一会儿,我去弄吃的。”
山里有自己种的稻谷,可以用来煮粥,不过天天喝白粥天天喝白粥,叶落尘都喝厌了。本来昨天想着能出个山,拿着师父给的金子住个好屋子尝尝珍馐美食的,可现在看来,还得自己去打野味吃。
这会儿山上野兔是最多的,烤兔子的滋味也很不错,不如就去逮两只野兔好了。打定了主意之后,叶落尘就带上自己的弓箭出发了。
其实凭着叶落尘摘叶飞花的本事,出门根本不用带什么弓啊箭啊的,但是狩猎是一件严肃的事,不能用乱七八糟的东西武器。所以叶落尘就很烦,因为羽毛箭需要她自己一个人做好,用一支少一支。
叶落尘往后看了一眼,叶无惜果然猫着身子跟在她身后,看来可以培养培养小徒儿,这些事还是早日叫她去做比较舒服。
“来来来,你过来!”叶落尘把小徒弟叫了过来,“你拿着这个看看。”叶落尘把几支羽毛箭递了过去。
“这箭好精致啊,可是师父,我不会射箭!”
“不是要你射箭,一会儿我去打几只羽雀,你照着这个样子帮我做几支羽箭。”叶落尘把事情压在叶无惜身上,毫无愧疚之心。
“......是!”叶无惜居然还逆来顺受给应下了,“不过师父,我以前没做过,你要先教我才是!”
“嗯,我教你!”
山中的岁月过得很快,叶无惜适应得也很快,不过月余,她便能自己按时去扎马步走梅花桩了,她自己实诚不偷懒,所以叶落尘也不非要看着她,觉得自己这个师父当得是足够清闲。
这日,清闲的叶落尘又去找了自己的师父,揪着他的白胡子把人给弄醒。
“......你又要做什么?”吹胡子瞪眼已经不足以表达师父的愤怒了,他甚至想要抄起一边的拂尘给叶落尘打一顿。
叶落尘一手拿起拂尘藏在身后,一手将自己早就备好的茶端了上来,笑得十分不怀好意:“师父父,你别睡了,我有重要的事儿要跟你商量。”
“什么事?”接过了茶的师父脸色才好了一些。
“师父,现在无惜的基础功已经练起来了,她跟我还不一样,也不用别人看着,不如你就抽个空去经常去指教她几招?”叶落尘还是想要出去走走,“之前不是让我出山吗?我刚爬上去就下来了,除了几个死掉的人和叶无惜,什么都没有看到。”
“不可!”师父摇着头拒绝。
“为什么啊?”叶落尘不乐意了,“当初不是师父你要我出山的吗?怎么现在又不许了?”
“当初让你出山,最大的目的就是寻回一个继承人来。现在你的徒弟已经找到了,作为她的师父,你要亲自把所有该学到的东西都交给她。”师父说,“我只是她的师祖,不能越过你去指点她!你若是真的想出山去看看,那就尽早把你的徒儿教成当世高手,有资格做我逍遥剑派的第四十七代掌门,到时候你再想出去,师父也不拦着你了。”
“......”叶落尘无语地看着自家师父,是,叶无惜资质不错,可是还及不上自己,就算自己,也是风里来雨里去足足十五年,才勉勉强强让师父同意自己下山的,难不成自己要等到四五十岁才能下山去吗?想一想也真是太可怕了。“师父,等无惜长大了,徒儿就老了!”
“老了便老了,你老了难不成还会走不动?再者说了,外头的花花世界对年轻人的心绪影响很大,你都不怕自己乱了心智走火入魔吗?等你年长几岁,为师就没了这些担忧。”
“......师父要是不答应,那我就带着无惜一起出山去,到时候一样可以习武。反正你这里的秘籍我都差不多背下来了。”天天抄书天天抄书,叶落尘差不多能将那些秘籍都背下来了,要不是她所修习的内功心法在精不在多,她肯定会去尝试多学一门心法。
“为师说了,等无惜武功大成,你们才可以出山去。”师父却很坚定地说,“你以为山外头就那么好?为师早就算过了,如今正是乱世,加上无惜这孩子身世复杂,你们两个如今出去实在是太危险了。”
所以所有的理由还是牵扯到了叶无惜的身世,可就这么一个六岁的小娃娃,身世再如何,难道还能接着被人追杀不成?可是师父既然这么说了,叶落尘就知道自己是出不去了。从小到大,老头子对她的要求都不多,可是为数不多的那几个要求她却反对无效,就好比打猎那件事,如果她不带羽箭打回来的猎物,师父都会扔了,一样都落不到她口中。
“师父啊,徒儿真的想知道小无惜的身份有什么大不了的。”
“该你知晓的时候,你自然会知晓。”师父还是不欲多说,并将叶落尘撵了出去,“行了行了,你去看着无惜练功,她自己一个人在梅花桩子那里,要是万一有什么不长眼的野物过来伤了她,那可如何是好?”
“知道了,徒儿这就过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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