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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别这麽说。」希瑟握住她的手,「我已经失去了父亲和母亲,失去了西格德……英格丽,你和伊薇的幸福是这个世界上我最在乎的东西。不用对那个位置望而却步,那不过是阿利斯特,我们会战胜他的。」
英格丽哽咽了一声,哑声道:「谢谢你,希瑟……谢谢……」
希瑟轻轻拍着她的後背——就像小时候英格丽对她做的一样,直到她的情绪略微平复。
「虽然最终目的改变了,但原定的计划应该无需大改。」希瑟说,「问题在於,我们是否要将这件事情告知祖父。」
对於这个问题,英格丽倒是意料之外地平静:「不用担心这个,祖父他会理解的。」
「你看起来好像很……笃定?」
「他见过更糟糕的情况。」英格丽似是下意识地将手放在肚腹上,「对了,我还没和你说过这个……四年前,你将毒龙的首级带到王都献给阿利斯特後,他似乎产生了些许危机感。当时我们已经很长一段时间没有同房了,但自那之後他频频来找我,仿佛将其视作对我的补偿,直到北境内乱……然後,你粉碎正义者之矛的消息传到王都,同样的过程又上演了一次。」
「看来是我误会了里诺侯爵。」她冷哼一声,「真正的变色龙另有其人。」
「我尽可能只在不容易怀孕的节点和他发生床事,其馀时间则找理由推辞——这并不难,毕竟阿利斯特来找我本意也只是做一做表面功夫。可即使我如此小心,还是不免发生了意外……我最後依然怀孕了,而且是两次。」说到这里时,英格丽的喉咙收紧了,「我瞒着所有人偷偷去找了祖父,求他给我艾菊丶芸香和罗盘草。」
艾菊丶芸香和罗盘草……她猛然吸了一口气:「难道你要——」
「没错。」英格丽下颚紧绷,「一想到他那肮脏的种子在我的子宫里扎根,我就感到恶心,恨不得去死。可无论我如何声泪俱下地乞求,祖父都不肯答应,於是我……我当着他的面,用力锤击自己的肚子,直到鲜血从我的腿间流淌下来。而当我第二次找上他的时候,他很快就答应了,因为他知道只有一个正确答案。」
希瑟简直不敢相信自己刚刚听到的话:「英格丽……」她想说些什麽,可除了英格丽的名字,她喉咙里一个字也挤不出来,希瑟只能抱住她,哽咽道,「天啊……英格丽……」
「我不想再过那样的生活了,希瑟。」英格丽也紧紧地抱住她,沉重地喘着气,「我就像一个妓女——不,就连妓女都要拿了钱才会张开大腿,但阿利斯特给了我什麽?当我的故乡饱受苦难时,当我的亲人接连死去时,阿利斯特宁可带着他的弄臣们在宴会上夜夜笙歌,也不肯从国库里掏出一个铜板给北境。我恨他,希瑟,我要他死!」
「他会的。」她听见自己如此回答,声音低哑,几乎只有气音,但那仍是一个承诺。
希瑟·凯洛从不背弃自己的承诺。
第68章
「该死!」
在摔坏了一把椅子丶两个花瓶,以及不计其数的餐盘和茶杯後,阿利斯特依然怒火万丈,用餐刀狠狠插了几下墙上的油画,直到画中怒目圆睁的男子——据说是他的祖父,但阿利斯特不在乎——在裂痕下变得面目全非,才稍稍解气。
「该死的德西莫斯!」他气喘吁吁,都怪父王,若是他在母后死後不再续娶,他就不会有那麽多讨人厌的兄弟了,特丽莎·埃吉尔也是一个贱婊子,张开她的大腿无耻地勾引国王,才生下了德西莫斯这个贱种,而教会居然因为她信仰虔诚而尊她为至福王后,真是愚蠢至极,「还有该死的希瑟·凯洛!那条龙当初怎麽没把她撕成碎片?」
「请稍安勿躁,陛下。」比洛克西小声道,「关於德西莫斯王子的消息……」
阿利斯特抓起茶杯就往他的头上砸:「哪里来的'王子'?我只看到了一个乱臣贼子!」
「是,陛下,关於那个乱臣贼子……」比洛克西战战兢兢地擦掉了脸上的茶水,可惜刚刚那一下只是让他的额头略微红肿,现在惟有血与泪水方可取悦他,「只是诸位大臣提出的一个猜测,并没有确凿的证据可以证明他还活着。乌尔里克大人认为凯洛公爵带来的那一百多名骑士才是目前最严峻的问题,希望您能确保英格丽王后回到您的掌控之下。」
「知道了。」他不耐烦地甩了甩手,「传我的命令,让那个女人立刻回宫!」
「考虑到那支百人骑士团的存在,希望您能派出一些卫兵与信使同去。」
阿利斯特并不在意这些,甚至也不想让英格丽回来。克丽丝多给他看了英格丽寄给自己妹妹的信,一想到那个女人因为没有自己的宠爱而在其他人面前抬不起头,阿利斯特心里就一阵痛快,不想让这种屈辱轻易结束。希瑟·凯洛以为自己的姐姐贵为王后,实则不过是一个被他视如敝屣的女人。
「告诉布雷泽侯爵,让他亲自带人去蒙哈榭庄园。」福煦·布雷泽虽然无法与希瑟·凯洛相抗衡,但至少能让克莱蒙梭无力反抗。
在书房发完脾气後,阿利斯特勉强耐着性子召来了情报大臣里诺侯爵,要求他尽快查清有关德西莫斯的消息是否属实——假如答案为「是」,他此刻又在哪里,是否真的与希瑟·凯洛达成了肮脏的交易。
虽然他已经尽可能地加快了速度,但还是拖到了下午才返回夏丽仙宫,没能赶上和玛丽昂共进午餐。
这都是英格丽的错,他内心愤恨,还有她那个怪物妹妹,居然有胆子带着一帮骑士向他耀武扬威。希瑟·凯洛以为自己是谁?「屠龙者」这个虚荣的名号让她萌生了太多不应有的骄傲。等他把德西莫斯碎尸万段之後,下一个就轮到她了——那头臃肿的母牛,他要扒光她的衣服,剃光她的毛,把她架在火堆上活活烤死,然後让英格丽吃掉她的尸体。
他推开房门时,玛丽昂正坐在梳妆镜前慢慢梳理自己的头发。他告诉过她可以把这项工作交给女仆,但玛丽昂还是喜欢自己梳头,他也喜欢看她这麽做,看到梳齿从她金棕色的长发间划过,实在是一件赏心悦目的事情。
玛丽昂显然从镜子里看到了他,对着镜子露出甜美的微笑:「您回来啦,陛下。」
阿利斯特脱下外套,从背後抱住她,细嗅她後颈的皮肤——自从怀孕之後,玛丽昂身上就总是散发出一股甜蜜的奶香,几乎令他上瘾。阿利斯特认为这是一种无形的联系,尽管他没有任何关於迪尔德丽王后的记忆,但这种气味总是能让他联想到她。他明白这背後的缘由,因为玛丽昂是身在天堂的母后赠与他的礼物,是他命中注定的妻子,他的真爱,而不是什麽出身蛮族的马脸女人。
「您的脸红彤彤的。」玛丽昂轻抚他的面庞,她的手指白皙丶细长又柔软,而英格丽的手掌又大又厚,手指上有着长期握笔和骑马留下的茧子,粗糙得像是仆从的手,「可是有什麽事情令您不快?」
阿利斯特不想提起德西莫斯的事情:「没什麽,只不过是那个讨人厌的希瑟·凯洛。」光是提到这个名字就让他火冒三丈——多麽可悲啊,她本是北境人里罕见的美人儿,现在却变得和她的心一样丑陋,「她这次带了一百多名骑士来王都,想要给我一个下马威。」
「噢……」玛丽昂轻轻抽泣了一声,「一定是因为我……都怪我让您为难了……」
看到她眼中的泪光,阿利斯特的胸口就像针扎一样痛,只想紧紧地拥抱她,亲吻她:「与你无关,是那个女人太过放肆。谅她还年轻,不知天高地厚,我姑且可以宽容,可她若是再不知道收敛,我就让瓦里安特公爵去收拾她。」
玛丽昂伏在他的胸口:「凯洛公爵想让我怎麽样都无所谓,我只怕您因为我而受伤。」
假如母后还在的话,一定也会如此为他担忧吧……一想到这里,阿利斯特心中便油然生出一股澎湃的豪情。他知道自己必须得保护这个可怜可爱的小女人,还有她腹中的孩子——不像父王,他不会把自己的儿子扔进几十个兄弟里勒令他们彼此争斗,使他成日患得患失,被迫像奴隶一样对着自己的父亲卑躬屈膝才能换来权力。他会把西塞罗送去当学士,让这孩子成为他唯一的继承人。
阿利斯特摩挲了一会儿爱人的肩膀:「让我听听你的肚子。」
玛丽昂咯咯娇笑:「他今天踢了我好几下呢。」
说罢,她解开丝绸外衣的系带,露出了下面轻薄的睡衣,胸口下方布料的缝线勾勒出她沉甸甸的乳房,让阿利斯特感到口乾舌燥。
他一时忘记了玛丽昂隆起的肚子,而是轻轻托起它们,不出意外地发现了两块斑状的湿迹,母乳的香气随着他的动作愈发浓烈,令他的腹股沟一阵颤动:「你又开始涨奶了?」
她羞怯地点了点头,面上的红晕像是含苞待放的花蕾,又像是熟透了的果实:「像以前一样帮帮我吧,陛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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