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沈彦廷在纽约的家当然不止one57,比如今晚的落脚点,就是一栋位于上东区的别墅。
铁艺大门在夜色中无声滑开,车子驶进去,两辆车分别停进不同方向的私人车库。
秀珠本以为可以和沈柏舟打个招呼,没想到连面都“不用见”。
载着沈柏舟的那辆车拐进了另一侧的甬道,消失在拐角处。
等候在门口的管家带着佣人迎上来,微微躬身。
沈彦廷指了指秀珠:“给她找个女佣,帮忙洗澡。伤口不能碰水。”
一个叫翠西的女佣走上前来,四十多岁,面带和气,伸手扶住秀珠的手臂。
沈彦廷已经转身走了,还有其他事情等着他处理。
翠西很贴心,秀珠在她的帮助下洗了澡、洗了头,换上了干净的睡衣。衣领软软的,蹭不到脖子上的伤口。
直到躺在床上的那一刻,她才有了这一天终于结束的放松感。
被子柔软而蓬松,带着淡淡的薰衣草的味道。
她闭上眼睛,几乎是在合上眼的同一秒,就沉入了睡眠。
睡着睡着,她开始一会儿冷一会儿热。
冷的时候像被人扔进了冰窖,热的时候又像被人架在火上烤。
被子被她裹上了又蹬开,汗出了一层又一层,空气里都是黏腻而闷热。
凌晨四点,她终于口干舌燥地醒来。喉咙像被砂纸磨过,每咽一下唾沫都疼。
她伸手摸了一下自己的额头,那温度吓了她一跳。
她爬起来去找水喝。
走廊里的夜灯还亮着,勉强照出脚下的路。
她不熟悉这栋房子的构造,不知道每层楼都有一个小厨房,只记得一楼的厨房在进门左手边。
她扶着墙,一步一步地走下楼梯,每一下都像踩在棉花里。
厨房到了,她大口大口地灌冷水。
解渴了,但身体还是烫。
她走出厨房,在黑暗中摸索着找到了客厅的沙发。她坐下去,凉意透过睡衣传到皮肤上,舒服得她叹了一口气。
她躺下去,整个人缩进了沙发,像一只把自己卷成团的猫。
沙发的皮质冰冰凉凉的,贴着她的脸颊,她闭上眼睛,就这样睡了过去。
沈彦廷下楼的时候是早上七点。
客厅的灯没有开,但他一眼就看到了她。
她蜷在黑色皮沙发的一角,领口歪到了一边,露出锁骨和一小截肩膀。
她的头发被汗湿透了,贴在前额和太阳穴上。脖颈上的纱布被扯开了,白色的绷带像被人不耐烦地扯下来的。伤口露在外面,没有流血,但边缘泛红,肿了起来,周围的皮肤像被火烧过一样。
沈彦廷站在原地,真想好好收拾她一顿。
他走过去,蹲下来,叫她的名字。
“郑秀珠。”
她没有反应,呼吸急促而滚烫,喷出来的气都是热的。
他伸出手,手背贴上她的额头,像摸到了一块被太阳晒了一整天的石头。
秀珠感觉有人在摸她的脸,那只手凉凉的,贴在她滚烫的皮肤上,舒服得她不想睁眼。
她知道有人在折腾她的脖子,迷迷糊糊地要坐起来。
她的身体刚坐起来一半,头一栽,整个人撞进了一个温热的胸口。
沈彦廷接住了她,呵斥她:“小心伤口。”
她含混地嘟囔了一句:“好烫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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