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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esp;&esp;“不会。”林橡雨的语气比闻春纪还要笃定,“再晚几天也事的,没那么吓人,都说这病来得又凶又急,你看我这不还跑了一趟云城吗?”
&esp;&esp;说罢,林橡雨又将目光投向傅光跃,拽着他的袖子说:“走吧,先回家。”
&esp;&esp;闻春纪不依不饶:“瑞宁你别又在这种情况下犯倔啊。”
&esp;&esp;“那你好歹先让我回家一趟吧,我才不想一下飞机就到医院。”林橡雨难得对闻春纪甩了脸色,“春纪,懂点事。”
&esp;&esp;傅光跃知道这人在拿他当枪使,但这枪他当得乐意,趁机挽起林橡雨的手快步上了尚臻开来的车。一上车,林橡雨便如释重负般靠在了后座的靠背上,傅光跃从小箱子里抽出一个银白色的保温杯,用杯盖给他倒了杯温开水。
&esp;&esp;“喝点吧,喝了能舒服点。”
&esp;&esp;oga瞥了一眼水杯,笑骂了一句“直男”,骂过后还是端起水杯抿了一小口。他把杯子捏在虎口轻轻晃着,小声说:“傅光跃,其实有时候我真的很不喜欢跟你待在一起,你真的很防备我。以前那个毫无防备的傅光跃去哪里了呢……”
&esp;&esp;“没有防备你,是你太好懂了。”傅光跃还趁机踩了闻春纪一脚,“只有闻春纪那种心大的才看不出来。”
&esp;&esp;“嗤。”林橡雨掀开一边眼帘问他,“什么时候知道的?”
&esp;&esp;犹豫一秒,alpha说:“从你说要跟我回云城开始。其实我还挺好奇你为什么会害怕看医生的,明明以前都不害怕,是过年时候的事情给你留下什么阴影了吗?”
&esp;&esp;林橡雨轻轻笑着摇头,无奈说:“没有,而且我也不是害怕看医生,是害怕化疗。”
&esp;&esp;他睁开眼睛扯了扯自己金灿灿的头发:“好看吧?喜欢吗?”
&esp;&esp;alpha点头,回想初见,他就是被这一头金灿灿的头发吸引了眼球。那年云城的银杏美出了国,吸引了上百万的外国游客来拍照打卡,更别提国内的客流量,但他的眼里只剩下这抹用染出来的金黄色。
&esp;&esp;“我也很喜欢,觉得很好看。”林橡雨将细长的手指穿过发丝,徐徐说道,“但是如果化疗的话,就全部都没有了吧?到时候光秃秃的一个圆脑袋,好傻。”
&esp;&esp;傅光跃直言:“但是不化疗,你……”
&esp;&esp;“化疗了就能活下来吗?”林橡雨认真地问他,“你和春纪都在给我找医生,但我知道,我这病是要做骨髓移植的,你们没有找到合适的骨髓,对吧?”
&esp;&esp;问题一针见血,傅光跃也无法反驳:“会找到的,世界上那么多人不可能找不到一份适合你的骨髓……”
&esp;&esp;“可是我会害怕啊。”林橡雨的声音染上了浓浓的哭腔,“我很爱面子的,不想顶着个光头死。”
&esp;&esp;瘀斑
&esp;&esp;林橡雨回到家后去浴室洗了个全身澡,透过雾蒙蒙的镜子,他凝视着自己的身体。因为心脏移植而留下的疤还爬在胸口,其余细细小小的疤是以往那些为了维持他生命的仪器留下的,依旧还没来得及淡化,因为那个劳什子的急性白血病,身上也出现了星星点点的瘀斑。
&esp;&esp;怎样都说不上是好看了。
&esp;&esp;从开始有美丑意识开始,他就知道自己有一副好皮囊,更知道这副皮相能给自己带来不少偏爱。即使这种偏爱并不纯粹,但对于在国外流浪的他来说很难拒绝。
&esp;&esp;无论生活有多拮据,他都下意识地让自己的外表保持精致和美感。然而,越怕什么越来什么,他细心爱护着身体却无法对抗生命的枯萎,就像是在驾驶一架不受控制驶向悬崖边的车子。
&esp;&esp;早在林嘉宜找到他之前,他就已经害怕直视自己的身体,更害怕别人的直视。
&esp;&esp;和傅光跃第一次坦诚相见时,alpha神志不清,似乎也不能看清他身上的疤痕,但到了第二次第三次,在见到它们时alpha总会有片刻的愣神。
&esp;&esp;林橡雨不敢去问为什么。
&esp;&esp;他默认自己所得到的一切都来源于漂亮的皮囊,甚至时常觉得直到现在傅光跃看他都还带着“瑞宁滤镜”,他靠着和“瑞宁”一样的皮囊享受着傅光跃的爱欲,而现在似乎连皮囊都要没有了。傅光跃是个体面人,不会抛弃他,但嫌弃生长在心里,他看不穿人心。
&esp;&esp;花洒的水倾斜而下,一个疏忽,林橡雨呛了水,扶着墙壁剧烈地刻着。
&esp;&esp;“瑞宁。”
&esp;&esp;傅光跃的声音响起,浴室的门外也出现了alpha模糊的影子。
&esp;&esp;“你没事吧?我看你洗了很久,又开始咳嗽了,有没有事?”
&esp;&esp;林橡雨抬手关掉了花洒,扯过浴袍将自己包裹,哑着嗓子说:“没事,在想事情而已。”
&esp;&esp;“好。”门上的影子一闪,似乎都已经走了一步了想到什么又退了回来。
&esp;&esp;“瑞宁。”
&esp;&esp;“干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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