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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esp;&esp;林橡雨抱着膝盖缩在床上哽咽地说:“我不要什么新枕头新被子,我要你走行不行?我看你看烦了不可以吗?”
&esp;&esp;“好。”傅光跃不多做解释,起身离开了病房。
&esp;&esp;林橡雨知道,傅光跃还会回来,只是不知道他什么时候才会回来,他只能用这段长度未知的时间尽力发泄这段时间藏在心底的情绪。
&esp;&esp;大概是傅光跃跟护士说了什么,在他发泄情绪的时候没有任何人来打扰他,直到他彻底平静护士才进来问他需不需要帮助。
&esp;&esp;他问:“今天的治疗能不能先停一停?”
&esp;&esp;护士没有立刻回答他,而是当着他的面联系了医生,在几秒钟的通话结束后告诉他:“不行。”
&esp;&esp;林橡雨用膝盖想也知道不行。且不说化疗开始了就不可能中断,就说他那个傅光跃从傅家调来的主治医生,根本就是油盐不进,对于他的诉求基本是全肯定。他曾经非常认真地跟傅光跃讨论过这个医生会不会是傅家派来害他的,傅光跃只让他放宽心。
&esp;&esp;转念一想,他忽然意识到,自己离那个不讲道理的老头又近了一步。
&esp;&esp;他哭过闹过发泄过后,今天的治疗再次开始,往常这种时候傅光跃总是陪在他的身边,如果医生允许的话会抓住他的手,如果不允许的话会守在床边,在他的眼神寻求帮助时给予微笑,他们总是相视一笑,都希望对方能够放宽心。
&esp;&esp;今天他把傅光跃赶走了,不得不自食恶果独自面对一切。好在,大概是治疗前哭够了,今天就算是感觉比昨天更难受他也没掉眼泪,只在黄昏的时候在心里头抱怨傅光跃小心眼,现在都还没回来。
&esp;&esp;正想着要不要主动打个电话问他什么时候回来,病房的门就打开了。alpha没有计较今天早上受到气,再见面时仍旧挂着让人舒心的淡淡微笑。
&esp;&esp;“回来啦?”
&esp;&esp;“嗯。”傅光跃坐回床边的易子上,从带回来的纸袋里拿了一顶金黄色的帽子小心翼翼地递给他,“你要吗?”
&esp;&esp;林橡雨想起傅光跃总说他们像,见到这个行为忽然就笑出了声。傅光跃一头雾水地问他为什么,他便讲了自己和那个老头的故事,又故意问了一句:
&esp;&esp;“傅光跃,你不会在里边藏了什么害我的东西吧?”
&esp;&esp;“没有。”傅光跃小声解释说,“今天拉着闻春纪让他教我勾,虽然确实犯过把针忘在里边的错误,但我勾完让他帮我检查过了,放心吧。”
&esp;&esp;“你勾的啊。”林橡雨很惊喜,用手把帽子撑开假意抱怨了一声“好丑”,手却很诚实地将它戴到头上,“好看吗?”
&esp;&esp;alpha颔首:“我不能亲你,因为怕把细菌带给你。但我保证,我的oga是世界上最好看的oga。”
&esp;&esp;百合
&esp;&esp;化疗的日子又过去一周,林橡雨看着枕头上越来越多的头发,忽然做了个决定。他看向从阳台上打电话回来的傅光跃,很认真地跟他说:“小傅总,要不,你帮我把头发剃了吧。”
&esp;&esp;傅光跃明显一怔,问他:“好端端地怎么突然想把头发剃了?”
&esp;&esp;林橡雨鼓了鼓腮帮子,解释说:“反正迟早都要掉光了,与其每天早上起来看见枕头上全是头发心里难受还不如全剃了来得痛快。”
&esp;&esp;关于剃头发这件事,林橡雨刚入院时医生就建议过,怕的就是化疗后期不停地掉头发影响心情。但当时的林橡雨死活不愿意,摆出一副谁敢动他的头发他就吊死在谁家的模样,现在忽然主动要剃,傅光跃怎么想怎么觉得不对劲。
&esp;&esp;“你是不是又乱想了?”傅光跃温声安慰说,“医生说了,你化疗的效果不错的,只要坚持下去会没事的。”
&esp;&esp;“傅,光,跃。”林橡雨有气无力地喊着alpha的名字,又抱怨说,“我跟你之间难道就没有一丁点儿信任吗?我真的就是单纯地觉得剃掉算了,你自己看看嘛,没剩多少了,就算留着也不好看。”
&esp;&esp;经过两个星期的高强度化疗,一个星期的严重掉发,林橡雨那头原本像银杏叶一样漂亮的头发只剩下薄薄一层,像是脑袋上披了一层纱。
&esp;&esp;傅光跃心头一紧,不动声色地叹了口气,换了副更温柔的语气问:“要我帮你?”
&esp;&esp;“嗯。”林橡雨抬起手捂住了自己的脸,手背上的青紫暴露无遗,“快点,我不看。你帮我剃完就帮我戴帽子,我才不想看自己光头的样子,以后要做噩梦的。”
&esp;&esp;“好,我去找推子。”傅光跃轻轻地把他的手拉回被子上,“等我一会儿。”
&esp;&esp;oga乖乖地目送alpha离开,从热水壶的余光里看见了自己现在的模样。屋子里大部分能够当镜子的东西都被傅光跃撤走了,它就是唯一的遗漏。
&esp;&esp;壶身反射出的模糊影子让林橡雨止不住地颤抖,抬手去扯脑袋上仅存的头发。发丝牵扯着头皮,没多久就从生长的地方被连根拔出随着手砸在床上。
&esp;&esp;林橡雨咬住了唇,强迫自己不去看不去想,但眼泪止不住地在眼眶里打转。听见门把手被转动的声音,他赶忙用手背抹了眼泪,强装镇定地开口:“你回来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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