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中秋傍晚的民宿屋顶,是女生们的聚会。
俞一亭家的修缮工程刚刚开工,被陈秋持安顿在民宿。安安原本有自己的房间,只是她身体不好,又被赵家夫妻养得娇惯,一直跟妈妈睡不愿意分开,倒让俞一亭顺理成章地住了下来。这些日子她帮着打理民宿,接送安安上学放学,相处起来像个贴心的小姨。
赵衍特意给她们准备好分量不多但种类齐全的小食,又从隔壁者也端来各种各样好喝的小甜酒,都是清亮的颜色,很适合拍照。
聂逍的仿真月亮亮起来的时候,俞一亭突然怔住,月光在她眼里碎了,两行泪无声无息地滑了下来,她慌忙去擦,俞歆递过来纸巾,用她那把微微低沉、包容柔软的嗓音说:“俞湾就是你家,我就是你亲姐姐。”
泪痕未干,俞一亭却破涕为笑。赵静莹晃着酒杯打趣:“这话跟我昨天说的一模一样。”
俞歆不服气:“喂,我们俩都姓俞,当然我是亲姐姐了!”
“那好吧,让给你,我当她妈妈,反正已经有一个女儿了,多一个也没区别。”
俞歆假装嗔怒,目光潋滟地斜了她一眼:“怎么还有顺杆儿占便宜的。”随即撒娇似的依偎过去,“那我不管,我也认下,妈妈你过年要给我包红包哦。”
赵静莹哈哈笑着,一手搂着她一手搂着俞一亭:“是啦是啦,都有,女儿们都有!”
安安手里握着一小瓶牛奶,不明就里地打量这两个又哭又笑的超龄姐姐。
没人注意到,周乘在酒会结束之后并没有走,他来到者也楼下,远远看着陈秋持的身影,犹豫着是否该上去再谈一次。那片月光太亮,亮得他所有心思都无所遁形。
可就在这时,一道人影从背后贴近,手臂环住陈秋持的腰,他微微仰头,靠在那人肩上——是聂逍。聂逍低头吻他,陈秋持偏头躲开,说下面都是人,聂逍却不管不顾,将他搂得更紧,两人一步一趋地挪进屋,顺手拉上窗帘。
周乘站在原地,指节攥得发白,怒火灼烧着理智。他拨通电话,沉默几秒,叹了口气,最终颓丧地问:“想好了?确定要跟他在一起?”
“确定。”
“我等了你那么多年。”
“我没让你等,我一直都说不可能接受你。”
“呵!真他妈是个白眼狼!”
陈秋持没再回应,默默挂断电话,他想,或许这段纠缠多年的关系,终于在这一刻,彻底断了。
那天的月亮,陈秋持不知道它是什么时候消失的。也幸好曾经有它,才让那些暗沉的夜,眼里都有窗边的月光。
陈秋持留给聂逍的衣柜和抽屉很快就被填满了,可他只在这儿住了两天,便不再住了。——他们俩有几个小时的时差,就算再小心,早晨的闹钟也会把陈秋持叫醒。让他接着睡也不睡,也不起,也不说话,就裹着被子盯着聂逍看,看他起床洗漱穿衣服,婉转流连,用他那双勾人的眼睛。
问他看什么,他说好看,这回答总让聂逍忍不住俯身跟他腻在一起。直到发现陈秋持到了晚上满脸倦意,不太舒服似的倚着墙拧着眉头,他才说要回自己家住。
陈秋持没反对,只说好,聂逍这才意识到他对自己的一切都说好。
这天上午,他开完一个短会,看着陈秋持起床,看他楼上楼下地忙活,手机突然震了一下。
“你好好工作行么别看我。”
聂逍失笑,回复道:“你怎么知道我看你?”
“我晃到门口你看门口,走到楼上你看楼上,我要是老林早敲你脑袋了。”
“想看看你今天心情好不好。”
“还行,怎么了?”
“你说国庆假期忙过之后咱俩出去玩的,给你带了点东西。”
午饭之前,聂逍悄悄溜上楼,将一个袋子塞进陈秋持怀里。陈秋持拆开一看,脸色骤变,眼尾一挑嗔怒道:“这一大堆什么油什么膏什么凝胶什么湿巾我见都没见过的东西……亏你还自称是‘正经人’?”
聂逍侧躺在他身边,指尖漫不经心地卷着他的衣角:“这不叫不正经,我只是比你略有经验罢了。”
陈秋持索性将袋子一倒,瓶瓶罐罐散落在床上。他随手拈起一支细长的管子,习惯性翻看标签:“‘含医用玻尿酸’?玻尿酸不是护肤品吗?用在这里……”他抬头,眼神纯粹得近乎天真,还带了点挑衅的意味,“那你给我详细说说,这些都是怎么用的?”
聂逍被他坦然又充满求知欲的眼神看得耳根发热,却更激起他心底隐秘的兴奋,他把人搂过来,鼻尖轻轻地蹭他的脸,陈秋持痒得直躲,聂逍没让他躲开,凑近他耳边,用气声说:“让你……更顺利地接纳我。”
他手臂忽的一沉,陈秋持的眼角泛起淡淡的红,胸膛起伏得厉害。他把手放上去,立刻引来一阵战栗,正当他觉得好玩时,楼下传来俞立航喊他们吃饭的声音,陈秋持刚要应答,他便低头堵住了他的嘴。
怀里这个人是湿润的甜,手上还推拒着,一条腿已经不自觉地缠上了他的腰,他的身体被这一点点暖热蔓延开来,也膨胀起来,可他却在陈秋持呼吸有点乱的时候停下,温柔地抚过他绷紧的脊背:“别着急,慢慢来,先去吃饭。”
餐桌上,聂逍半趴在桌上不动筷子。
俞立航看了看他:“你胃疼啊?”
“没有。”他否认,在桌下捏了捏陈秋持的手,歪着头看他。
始作俑者想笑又不好意思笑,更有趣了。
午饭快吃完时,一个扎着高马尾的年轻女孩出现在门口。俞广乐一见来人,立刻撂下筷子就要往后院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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