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得到萧规的允许,他放下窃听器,表情变得严肃:“你让周忱破格进市局的原因跟现在答应让他离开的原因一样吗?”
他还记得多看周忱一眼是因为萧局的评价,既然周忱身上具有犯罪的倾向,为何要让他离开市局?
萧规听到他的话,立即皱起眉:“你是在质问我吗?”
不管是在职位上还是辈分上,霍北修都不该用这种语气跟萧规说话,但只有萧规能解答他的疑惑。
“萧叔,周忱将是我要共度余生的人,如果他跟我站在反对面,你让我如何选择?”
闻言,萧规的脸色顿时不好,他抬眼盯着霍北修,瞧见那双漆黑的眸子全是认真的神情才缓缓开口:“这是你一个刑侦副支队长该说的话?你身上担着的是什么责任你不清楚,需要我给你重申?”
“我很清楚我的职责,但周忱是我的爱人。”霍北修一字一顿地问,“你觉得我该如何选择?”
“你是在威胁我吗?”萧规的脸色瞬间沉下,语气也冷漠几分。
下属威胁上司,这倒是头一遭,这样赤裸裸的被小辈威胁也是萧规绝无仅有的初体验,不过对方是霍北修,似乎确实没什么他不敢得罪的人,也没他不敢做的事。
最终败下阵来的还是萧规,他长辈似的语重心长道:“你们该约会约会,该谈恋爱谈恋爱,我有反对阻止过你们?还是你觉得他不当刑警就配不上你霍北修?如果真是这样,你们趁早分开,小周年纪轻轻还能接着找,你可别耽误人家。”
萧规不是替周忱抱怨,而是在转移霍北修的注意力,也是要转移话题。
可霍北修毕竟是审讯的一把好手,怎么可能会被他轻而易举带走。
他将话题重新绕回来:“周忱真是主动辞职的?”
“你这话是什么意思?霍北修你在怀疑谁?难不成我逼着他写辞职信?”萧规到底是个局长,面对霍北修的质疑,他很难做到心平气和,指着霍北修怒斥道,“你要不相信就自己去问他,你们要是有什么矛盾就自己解决,别总是把事推到别人身上!”
霍北修还想问些什么就被萧规边骂边推着出病房,临关门前,他在霍北修耳边快速地说:“你现在的首要任务是我交代你的事。”
——局里是否有内鬼以及在幕后对付萧规的究竟是谁。
霍北修无功而返,回市局途中收到两个消息。
好消息:今天有人来看望赵谦的母亲。
坏消息:来看望赵谦母亲的只是赵谦的同事。
这两个消息加起来算得上是个不坏的消息,至少能判断出赵谦不是彻底失踪,很有可能是他们之前的猜测——躲起来了。
霍北修跟陆域前后脚回到市局,陆域直奔他办公室,刚好碰上霍北修接好一杯水,他伸手接过,咕噜几口喝完,然后问:“你怎么想?”
“什么我怎么想?”霍北修又转身回去接第二杯水递给陆域后才给自己接,“赵谦绝对有问题,疗养院的问题也不小,只是我们现在没证据。”
“我们没证据。”陆域又一口气喝尽一次性纸杯里的水,像是缓过来般继续说,“这就是最大的问题,没有证据,我们什么都做不了。”
他们破案需要证据,也讲究证据,若是没有这个前提,所有的猜测跟怀疑也不过是空想,刑警不是侦探,人命更不是小说电影。
霍北修靠着饮水机旁的书柜,纸杯凑到唇边,却在碰上前想起来什么,顿住喝水的动作:“你没跟宁清提过我的猜测吧?”
“你当我傻呢?”
他眉头微微一挑,在没证据前,他没打算告诉陆域,只是十多年的搭档默契让对方猜到才迫不得已说出来。
陆域瞥一眼门外,压低声:“你之前打算自己查?”
“刑警破案需要证据,就算没确切的证据,也得有足够怀疑某个人且能站得住脚的论点不是?”
他就这么毫不掩饰的将陆域刚才说过的话丢回来,让人怪尴尬的。
陆域两秒就收起脸上的尴尬,继续话题:“你打算怎么查?除了让人盯着疗养院,还有什么更有效的方式吗?”
霍北修摇头,要是有,他可能会什么都不做吗?
他的沉默给出答案,陆域顺势坐到沙发里,低着头思考,这件事确实很棘手,他们现在唯一能做的就是等,以及采取一些不科学的方式——祈祷,祈祷赵谦是个孝子,藏不住偷偷回来看他母亲。
“西区派出所那边压力很大,尤其是我们这边重视这几起儿童失踪案后,也算是无形中给了他们压力,但刑事侦查不是他们擅长的方向,他们指着我们呢。”
霍北修绕回到够办公桌前,拽开椅子坐着:“西区这些年出现过那么多起儿童失踪案,他们都没有重视,这是谁的问题?”
“霍队,你当所有人都有你这么敏感呢?”
陆域倒不是替下面的人说话,只是每个小孩失踪的情况都不同,况且西区那边确实很乱,人|贩子有可能是外地来的务工人员,直接把人拐走后消失也不是不可能。
所以很多时候,不是派出所的兄弟不上心,但真没那么容易。
“他们能每次都指着我们帮忙?那我们市局的活儿会还干不干?”霍北修边拿出手机边说,“你给他们施施压,这事不能再拖了。”
他刚要开口,就听见霍北修摁着语音,用着与刚才完全不同的温柔语气道:“宝贝,今晚想吃什么?”
陆域:“……”
如果我有罪,请给我拷上手铐,而不是聊着正事时听见队长发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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