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江执目光扫过去,停在他手腕上。那圈牙印,红得发紫,边缘渗出点点血迹,这小子脾气硬是真的,也不知道找个创可贴贴一下。江执看得直皱眉。一节课的时间,范晟武始终不看江执一眼,倒是江执时不时瞟他。下课铃响。“走。”江执起身没多余废话,直接拽住范晟武的胳膊。范晟武猛地抬头看他,眼睛里带着一丝不解。“去医务室处理一下伤口。”江执说道。范晟武想说什么,嘴唇动了动,最终还是没开口,任由江执拉着他出了教室。医务室里空荡荡的,校医不在,江执把范晟武按在一张椅子上。在储物柜里翻找,拿出酒精棉球和药膏,拧开瓶盖,一股消毒水的味道弥漫开来。“手伸出来。”江执命令道。范晟武听到命令的语气,愣了一下,脸色有点僵硬,但还是乖乖伸出了手腕。他捏着棉球,动作轻柔地擦拭着伤口周围,范晟武的身体绷得很紧,但没躲。江执的注意力都在伤口上,没注意到范晟武的视线落在了他脸上。眼眸微垂着,睫毛长得不像话,在下眼睑投出一小片阴影,瑞凤眼尾端微微上翘,明明是漫不经心的弧度,却偏偏勾人得紧。可能是凑得近了,皮肤显得更加细腻白润,连鼻尖上极淡的绒毛都能看见。范晟武看得有些出神,记忆里,以前有一次海钓,他的手指被鱼钩划伤,血流不止,江执哥也是这样,拉着他的手,一脸认真地给他处理伤口。江执处理完,抬头看他,正对上他直勾勾的目光。范晟武像被烫到一样,心虚地挪开视线,耳朵尖泛起一点红。“我说你就是活该。”江执把用过的棉球丢进垃圾桶,没好气地开口,“没事找事,你说你,好好的非要硬拉着我干嘛?你不搞事情,能被咬吗?”范晟武迟疑了一下,闷声闷气地挤出一句:“你以后离傅容和傅时远一点。”江执涂药膏的手顿住。范晟武继续道:“他们不是你表面上看到的那样。”江执心想,我和双胞胎玩一起3年多,还不知道他们是什么样子的?他继续手上的动作,一边涂抹药膏一边反问:“你不是跟他们是好朋友吗?这么在背后说人坏话可不太好。怎么,你们闹矛盾了?”范晟武沉默了一会儿,似乎在组织语言,最后还是放弃了:“这个事情说起来有些复杂。”“那你长话短说。”江执道。“总之,你本来就和他们不熟,以后也少接触他们。”范晟武的语气加重了些,“特别是他们给你喝的东西,都不要碰。”江执拿出纱布,仔细地给范晟武的手腕包扎好,打了个结。然后抬起脸,看向他:“你是还没学乖吗?我交什么朋友,这是你能管的?”范晟武见他一副怎么都不听的样子,心里一阵烦躁。傅容和傅时是他的朋友,沈倦只是一个长得像江执哥的人而已,他没有必要为了一个替代品和朋友闹僵。可是……他就是不想看他出事。一想到他可能会因为那些东西变得痛苦或者迷乱,他就觉得胸口堵得慌。江执拍了拍他的手背:“好了,我的事情你少管,我不喜欢别人管着我。”范晟武低下头,整个人笼罩在一股低气压里,红色的头发都显得没那么张扬了。江执看着他毛茸茸的发顶,忽然想起他以前也是这样,一不高兴就装可怜。心里一软,习惯性地伸手,在那头红发上揉了一把。手感一如既往的还挺好。他无奈地笑了一下,放缓了语气:“好啦!我又不是只跟他们玩,我也会和你一起玩啊。”头顶上传来的触感,让范晟武整个人都僵住了,他的身体像是被按下了暂停键,连呼吸都停滞了一瞬。从来不让人碰他的头发,更别说是揉弄,……只有江执哥这样揉过他的头发,可他明明不是江执哥,范晟武迷茫了,身体的本能却胜过理智。下一秒,江执还没来得及收回手,手腕就被人猛地攥住。一股巨大的力道传来,范晟武拽着他的手往自己面前一扯,江执猝不及防,整个人向前扑去,直直撞向范晟武的怀里。----------------------------------------为夺江执起冲突好在江执反应极快,另一只手在桌沿上用力一撑,才勉强稳住身形,没有整个人贴上去。他正要开口骂人,问这小子是不是又发疯,范晟武却先一步动了。少年凑近他的颈窝,温热的呼吸喷洒在皮肤上,带来一阵战栗。然后,他听见范晟武贴着他的耳朵,声音又低又哑。“你好香啊!”江执浑身的鸡皮疙瘩瞬间起立。这小子是属狗的吗?没事凑这么近闻来闻去,痒死了。江执伸手去推范晟武的脑袋,:“什么香不香的,别靠这么近,我怕痒!”刚要撑着桌子站起身,那只攥着他手腕的手,猛地又是一个用力。“卧槽!”他整个人重心不稳,再次向前倒去。但这回不是撞进怀里,而是被范晟武顺势一拉,屁股结结实实跨坐在了对方的大腿上。江执人懵了。“你……”“其实,男人不一定都是臭男人。”范晟武的声音从耳边传来,带着点得逞的闷笑。江执正忙着思考自己该用左手肘还是右手肘给这小子来个狠的,一时没听清:“你说什么玩意儿?”下一秒,温热的气息更加凑近他的耳边,几乎是贴着他的耳廓。“我说,我身上不臭,不信你闻闻。”江执终于听清了。“我闻你做什么?”江执一脸你是不是有病的表情,挣扎着想推开他,“我找个香香软软的妹子闻不香吗?你一个大老爷们,硬邦邦的有什么好闻的?”他一边说一边扭动身体,试图从这个禁锢中挣脱。“你腿硌到我大腿肉了,你给我放开,我要起来!”范晟武不但没有放开,反而像是被他的话刺激到,圈在他腰上的手臂收得更紧,腿还故意……弹动了两下。江执的脸瞬间黑如锅底。这小子是故意的!!!“范晟武!”江执怒了,用力就要自己起身。范晟武却不让他走,死死抱着他不放,两人瞬间扭打在一起。江执仗着自己灵活,手脚并用,对着范晟武就是一顿招呼,而范晟武仗着身强力壮,硬是扛着他的拳头,借着两人纠缠的力道猛地向后一倒。天旋地转。等江执反应过来时,他已经被压在了医务室那张窄小的单人床上。范晟武整个人压在他的身上,脸深深埋在他的颈窝里,像只大型犬一样贪婪地嗅着他的气息。江执的两只手腕被他分别压在身体两侧,动弹不得。江执的血压一路狂飙。“范晟武!我警告你,玩游戏也要有个限度!”他咬牙切齿地低吼,“老子说了不闻,你还非要逼着我闻是吧?你再不起来,信不信我让你见识一下什么叫断子绝孙腿!”就在这时,一股巨大的力道猛地从范晟武的后衣领传来,硬生生将他一把拽开。范晟武踉跄着退了两步才站稳。江执感觉身上的压力一轻,立刻撑着床坐了起来,他揉着被压麻的手腕,一抬头,就看到床前站着的人。顾闫辞那张本就冷帅的脸上此刻结着一层寒霜,目光先是扫了一眼床上衣衫有些凌乱的江执,随即像刀子一样扎向范晟武。江执愣住了:“顾闫辞?你来这里做什么?你受伤了?”顾闫辞没有回答江执的话,他只是往前走了一步,挡在江执和范晟武中间,对着那个红毛小子,宣誓主权一样地开口:“你离我哥远一点,不许你碰他。”江执愣住,这小子什么时候管自己叫哥了?他们有这么熟吗?范晟武被他拽开,本来还有些不爽,听到这话,反而勾起嘴角笑了,他整理了一下自己的衣领,眼神里带着毫不掩饰的挑衅。“你哥?叫得还挺亲热。”他朝江执的方向扬了扬下巴,“可惜啊,当事人好像不怎么领情。你看,他宁愿跟我打打闹闹,也不想看见你这张谁都欠你八百万的冰块脸吧?”江执:“”不是,你们吵架就吵架,为什么要拉踩我?还有,什么叫打打闹闹?我那是单方面殴打未遂好吗?顾闫辞的脸色更冷了:“你管这种死缠烂打的下作手段叫打闹?别用你的脏手碰他,你不配。”范晟武嗤笑一声:“我配不配,可不是你说了算。他喜欢就行。倒是你,管天管地,连他跟谁玩都要插一手,不觉得自己的控制欲太强了点吗?跟个监护人似的,真把自己当盘菜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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