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次日天刚蒙蒙亮,李二黑推着板车出了家门。
李四白第一次出门,搂着箩筐固定身体,好奇的观察着路上的一切。
广宁卫西因被医巫闾山隔断,所以只有零星几个百户屯。以致路上行人稀少,沿途只有大片的军屯。
颠簸半个多时辰,广宁卫西门在望,人烟也骤然稠密起来。李二黑推着板车,混入人流排队入城。
城门口设有据点,有卫兵检查入城行人。李四白抻着脖子看了一会,发现有的人能直接进,有的人却掏出钱来交给门丁。
李二黑见他疑惑,笑着解释道:
“百姓可以随便进,商户要缴纳城门税才行”
李四白恍然大悟,目光落在身旁的箩筐上。这点野味该不会也要交钱吧?
不等他发问,板车已经到了城门口。只见李二黑摸出一块牌子晃了晃,门丁连看都没看就挥手放他们入城。
李四白大感好奇:
“爹,你那牌子是啥啊?”
李二黑自嘲一笑:
“军匠的腰牌!”
“也就这点用处了…”
李四白这才知道,如果说军籍有百害,那唯一这一利就是证明自己不是商人。
当然,你要是大宗货物肯定糊弄不过去。但是这种小打小闹,没人会去深究。
进城后,行人骤然密集起来。军装的便装的熙熙攘攘。
广宁卫不算大,自西门往东不到两里,就到了城市中线的南北大街。
自南门至十字大街交叉口,都是广宁的商户区。道路两侧全是商户门店,沿街还有商贩的临时摊点。人声鼎沸热闹喧天。
卖米的卖肉的卖酒的卖菜的,李四白甚至看到头插草棍卖人的。
李二黑没忙着撂摊,而是先在街上转了转。尤其是几个野味摊子前,都假装歇脚看了会热闹。
等到心里有了谱,这才挑了个空位把板车停下,把李四白抱了下来。
爷俩把箩筐拉到街边,把鸡和兔子掏出来。然后就蹲在一边等着买家上门。
这会才刚六点多,正是城民买菜做饭的时候。两人野味刚一摆出来,就有两个妇女走了过来:
“老板,野鸡怎么卖?”
李二黑连忙站起:
“野鸡150文一只!”
那妇女立刻露出惊诧的表情:
“太贵了!这野鸡有二斤么?”
“一百文吧,我要一只”
李四白吓了一跳,大妈你这是腰斩啊!别的摊子家鸡都120呢!
李二黑不善言辞,可亏本的买卖肯定不干,头摇的像拨浪鼓:
“卖不了…卖不了”
两个妇女磨牙半天,最后还是走了。毕竟这么多钱拿去买米,一个人能吃好几天,一只野鸡顶多一顿饭就没了。
之后又有几个问价的,最后也都嫌贵没买。对普通市民来说,野鸡的性价比太低了!
见此情形,李四白心里也打起鼓来。这会辽东还有大片的原始森林,野物的获得难度真不高。今天该不会卖不出去吧?
可是老爹的叫价已经比别人低了,再降别说卖不卖不的掉,被同行揍一顿就乐子了。
正胡思乱想间,一个留着山羊胡的中年人来到摊子前:
“野鸡多少钱?”
李二黑一看他这造型,不是师爷就是管家,话到嘴里变了又变:
“两百文一只!”
“当你胡爷是肥羊呢?”
山羊胡怪笑一声:
“野鸡180文,野兔280文,卖不卖?”
“卖!”
李二黑生怕对方反悔,立刻拎起草绳递过去。
山羊胡往后一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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