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李四白笑道:
“这不是还有两天才放榜”
“我这人闲不住,就到您这看看有没有啥买卖照顾我”
刘掌柜指着李四白的鼻子,笑骂道:
“你个小财迷,真是见缝插针,考试这点时间也不放过”
李四白若无其事的一摊手:
“没办法,穷人的孩子早当家么!”
“穷人的孩子早当家?”
刘掌柜眼睛一亮,轻声重复这句话,忽然声调转高:
“说的好!其实我像你这么大的时候,比你还拼呢!”
说着间匆柜台中摸出一本书递过来:
“来的早不如来的巧,我这还真有个急活!”
李四白只觉手上一沉,低头一看封面两个大字《焚书》。
“这是什么书,这么厚?”
刘掌柜嘿嘿一笑:
“你别管什么书,反正时间不限,抄工费十两!”
李四白沉吟起来,这本书起码十多万字,按正常价十两只少不多。
不过抄工这活,并不是时时都有的。就算有,往往只是不足万字的小册子。要不然他早发财了。
这种大活,按说肯定要接的。不过这书的情况,他多少也有所猜测:
“刘掌柜,您说实话,抄这个不会咔嚓吧?”
李四白表情严肃,手指在喉头一抹。看得刘掌柜噗嗤乐了:
“没那么夸张!这是禁书又不是反书”
“只要不在店里公开售卖,肯定没人追究,就算追究那也是找我,和你有什么关系…”
“行,这活我接了!”
李四白也笑了,人家刘掌柜都不怕,显然是真没事。
客栈狭窄逼仄,李四白干脆不回去了。刘掌柜给他找了把椅子,就坐在柜台角落抄了起来。
十来万字的书,哪怕李四白是个快枪手,没个十天半月也休想完成。
埋头抄了一整天,中午还蹭了刘掌柜一顿便饭,到了傍晚李二黑赶着牛车来接他,爷俩这才回了客栈。
路上李二黑鞭子甩的啪啪响,一脸自豪的问道:
“我今天给粮店送货,赚了一百文”
“四白你赚了多少?”
李四白得意一笑:
“我接了个十两银子的大活!”
“十两?”
李二黑瞠目结舌。他做军匠,一年都赚不到十两。
李四白假做谦虚:
“低调低调,要抄完才结账呢!”
“儿子,你真是太厉害了!”
李二黑心悦诚服,觉得李四白即使考不上秀才,以后也差不了。
爷俩睡了一夜,第二天继续出门干活。尤其是李二黑,积极性比儿子都高。
此时大明的普通人,日入五十文就算多的。李二黑仗着牛车,才有日入一百的机会,他当然不肯错过。
李四白到了书店,依然坐到柜台角落安静抄书。书店客流不多,偶有人来,还以为他是掌柜的子侄。
一直抄到下午,哪怕李四白干惯这活,也有些头昏脑胀。放下毛笔揉揉眼眶,忽听书架后有人和掌柜低声说话:
“掌柜的,《焚书》有货了么?”
刘掌柜叫苦道:
“这位客官,你也太着急了!”
“我刚找到人抄,起码还得十天半月”
那人嗯了一声,忽然问道:
“是否我要的那个台阁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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