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回家的路上迟陆文情绪有点儿低落,可他不想被窦展发现。
虽然现在对外他是窦展的男朋友,可事实上,两人只是合作关系,这一点他们彼此心知肚明。
不过是合作伙伴,他对窦展的私事没有任何指手画脚的资格,甚至连过问都是多余的。
但因为自己的这份喜欢,所以在面对窦展的前任时,他没办法云淡风轻。
更因为自己的这份喜欢,所以在面对窦展的时候,他努力让自己装作云淡风轻。
迟陆文不擅长演戏,却依旧逼着自己在没有心情说笑的时候絮絮叨叨地说着最近看到的趣事,只是为了缓解这份尴尬。
“我今早刷微博看见一个人被追尾,下车一看,追他尾的竟然是他学车时候的教练!”迟陆文说完自己大笑着,发现没人配合之后又说,“哦对,我听说又挖出一具古埃及的木乃伊,还会眨眼睛呢,这能是真的吗?”
坐在副驾驶的Buck回头说:“肯定不是真的啊!木乃伊怎么会眨眼呢?”
窦展知道迟陆文怎么回事,他瞪了一眼Buck让他转回去,自己突然拍了拍迟陆文的手背。
迟陆文噤了声,塌着肩膀靠在椅背上。
他闹得有些累了,垂着眼睛,看向了窗外。
“今天累了?”
迟陆文点了点头。
窦展扭头看他,有些心酸。
月亮悬空挂着,看得清他们每个人的心事,可他们彼此离得这么近,却看不穿也说不出来。
迟陆文越是表现得对他在乎,他就越是开不了口承认自己也喜欢上了对方。
窦展看向另一侧的窗外,街景后退,路人一闪而过,他的心变得潮湿,仿佛一座随时都会下雨的城市。
Kevin开着车先到了迟陆文家,他跟迟陆文下车,把驾驶座让给了Buck。
窦展下车送迟陆文进家门,问他说:“生日会是不是快了?”
迟陆文点头,勉强笑笑说:“嗯,具体的安排到时候Kevin这边会跟Buck联系,就……麻烦你了。”
窦展知道他心情不好,揉了揉他的头发,试图以此来安慰他,但很显然,效果并不明显。
“麻烦什么?”窦展笑着说,“能为你做点儿什么,我开心还来不及。”
迟陆文不知道这是不是客套话,但还是点头对着窦展笑了。
临进门他一回头发现窦展还站在门口,迟陆文挥挥手,笑着道了别。
回到家里,先一步进来的Kevin已经开了灯,家里亮堂堂的,让他总算松了口气。
迟陆文直接躺在客厅的地毯上,看着头顶的吊灯说:“我什么时候才能修炼成精呢?”
“建国后不许成精。”Kevin接了水给他,“起来喝点水,去洗个澡早点睡觉,明天我来接你去录歌,这段时间事儿可多了,你别想七想八的。”
迟陆文没动,也没说话,躺在那里玩忧郁。
“我知道你怎么回事。”Kevin坐到他旁边,“今天碰见余卓然,心里不是滋味?”
迟陆文“腾”地一下坐起来,惊讶地说:“你怎么知道他跟窦……”
迟陆文即使刹了车,觉得Kevin有可能是在炸他。
“有什么事儿是瞒得了我的吗?”Kevin冷笑一声,“窦展也是个伪君子,你说说,这个圈子还有哪个是好人?”
“我啊。”迟陆文耷拉着脑袋说,“晨曦哥跟维哥也挺好。”
“怎么?不说你窦老师了?”Kevin扒拉了一下他的脑袋说,“你长点心,都被人卖了还在那儿巴巴儿给人数钱呢!”
“我没有。”
“我问你,今天余卓然是不是说什么惹你不高兴了?”
Kevin跟迟陆文认识这么久了,几乎是朝夕相处,最了解这人的莫过于他。
迟陆文平时皱皱眉,他Kevin就知道这人在想什么。
“其实都跟我没什么关系的。”迟陆文叹了口气,苦笑着说,“暗恋的人最苦逼,暗恋的人没人权啊!”
“那都是你说的。”Kevin喝了那杯本来要留给迟陆文的水,润了润喉,开始了“小菊花K老师课堂”,“很多暗恋之所以无疾而终都是因为暗恋的人没能迈出那一步,因此就错过了。你当初说过什么?你说万一窦展也喜欢你……”
“不可能的。”迟陆文现在是真的对自己一点儿自信都没有了,“那时候我不知道他跟余卓然的事。”
“但他跟余卓然现在已经没事了不是吗?”Kevin说,“你这么想,往前迈一步,大大方方地去喜欢他,追求他,最糟的结果无非就是合作结束后一拍两散,而你不表白,也逃不掉这个结局,A面跟B面殊途同归,你要是拼一把,豁出去不要那个面子了,搞不好还能捞个自己喜欢的男人回来,何乐而不为呢?”
迟陆文盼着腿听着Kevin在这儿给他上课,一时间竟然觉得这人说的有道理。
“据我所知,他被伤得挺深的,这个时候你就应该做他的贴心小内裤,给他温暖给他爱,男人,你自己就是男人,你还不知道怎么打动一个男人的心吗?”
迟陆文摇摇头:“不知道啊。”
“蠢!”Kevin气得把一杯水都给喝了,站起来说,“孺子不可教!算我白说!”
他拿着钥匙走了,出门前又不放心地嘱咐迟陆文早睡早起,明天还要拼命干活。
Kevin从迟陆文家里出来,觉得自己真是太纵容这个崽子了,当初知道他喜欢窦展,就让他来参加这档节目,一边怕他受伤害,一边又怕他错过机会。
比老妈子还老妈子,心都操碎了。
迟陆文自己留在家里,看了眼空杯子,咽了咽口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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