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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有我看着谁敢欺负他们,反正不想她改嫁你就给我成亲。”赵母斩钉截铁,语气没有丝毫转圜的余地。她太了解这个儿子了,他那点隐秘的心思,瞒不过她这当娘的。
“娘,我不喜欢她们,你这样硬逼着我,就算我成家了也不会过得幸福。我只是现在没有成亲的想法,说不定过两年遇到心仪的女子,想法就变了呢!”赵惊弦耐心将自己的想法告知赵母。
赵母立刻学着他的腔调反驳:“现在不喜欢?娶进门来,朝夕相对,日子过着过着,情分不就生出来了?自古以来,多少姻缘不都是父母之命、媒妁之言?匆匆一面便定了终身!有的甚至洞房花烛才得见真容!想我和你爹,当初不也是媒人引着见了一面,便定了亲事?”
她搬出自己,试图证明这是多么的理所当然。
赵惊弦心知娘执拗,道理是讲不通了。
他露出杀手锏:“娘,多说无益。我如今,断不可能成亲。您也休想逼她改嫁!若您执意相逼,”他一字一句,清晰如刀,“我便将我对她的心意,明明白白告诉她!告诉所有人,团团是我赵惊弦的儿子!这样正好,省了麻烦,我直接娶了她!您也再不用为我的亲事操心了!”
赵母如遭雷击,气得抖:“你敢!”
“有何不敢,大哥不在了,我也未娶妻,兄终弟及,再正常不过。”赵惊弦语气稀松平常,“娘,不要逼着她改嫁,除非她自愿,否则方才的话,我说到做到。”
“啪!”一声清脆响亮的耳光,狠狠掴在赵惊弦脸上!
赵母气得浑身抖,目眦欲裂,指着门口嘶声道:“滚!你给我滚出去!”
说完,他走到桌边,倒了一杯温水,轻轻放在赵母手边的矮几上,声音低沉:“娘不必如此动怒,注意身子。”
赵惊弦的身影消失在门外,赵母捂着阵阵疼的心口:“作孽,真是作孽啊!”
东屋里,玉娘刚喂饱了团团,正抱着熟睡的小鲤,身体仍在微微抖。
赵母那句“由不得你选!”如同魔咒,在她耳边反复回响,挥之不去。
她搂紧了怀中的孩子,小小的、温热的身体是她此刻唯一的依靠和慰藉。想到可能被强行送走,离开小鲤和团团,窒息般的痛楚就让她几乎喘不过气。
接下来的日子,玉娘的精神一直持续紧绷着,虽说赵母再未和她提过改嫁之事,但她的心始终不安。
她做事更加沉默,眼神总是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惊惶,尤其在赵惊弦出现时,她会立刻垂下眼帘,动作僵硬地避开。
她的不寻常一直被赵惊弦看在眼里。
一日午后,阳光正好。
小鲤被赵母带出去串门了,团团吃饱了奶,在摇篮里咿咿呀呀地挥着小拳头,不一会儿又沉沉睡去,出细微均匀的鼾声。难得的静谧时刻,玉娘坐在东屋窗下,正专注地缝制一条给小鲤的小粉裙,鲜嫩的布料衬着她苍白的手指。她想象着女儿穿上后粉雕玉琢的模样,这微小的期盼,才能稍稍驱散心头的阴郁。
赵惊弦温和的声音在门外响起,唤了她一声,音量不高,却让玉娘的心猛地一跳,针尖差点扎到手指。
玉娘下意识地想逃避,但知道躲不过,她低声道:“二郎有事?”
“嗯,”赵惊弦应了一声,却没有推门进来,只是隔着门板,声音温和,“团团在睡觉吗?”
“刚睡醒玩了一会儿,又睡着了。”玉娘隔着门回答,目光不由自主地投向摇篮里酣睡的小脸。
短暂的沉默后,赵惊弦的声音再次响起,这一次,他压低了嗓音,“关于改嫁的事,你不必再为此忧心。娘她不会再提了。”
他没有拐弯抹角,字字清晰,带着一种安抚人心的力量,
玉娘的心猛地一跳,她霍然抬头,声音颤:“当真?”
“当真。”赵惊弦的回答简短而有力。
“我与娘说清楚了。娘她一时糊涂,钻了牛角尖。如今她已明白,”他顿了顿,语气加重,“你是小鲤和团团的娘亲,有你陪着他们,守着他们,对他们才是最好的。”
这话如同温热的泉水,瞬间浸润了玉娘这些日子紧绷的心。
“多谢。”千言万语堵在喉咙口,最终只化作这两个字。
“所以,安心。”赵惊弦的声音再次传来,“安心地带着小鲤和团团,你只需像从前一样,照顾好自己和孩子便好。其他的,不必多想,也无需害怕。”
他的话像是一道赦令,让玉娘一直强撑着的坚强瞬间崩塌,泪水滴落到手中做好一半的小粉裙上,她连忙伸手去擦。
门外的人似乎能感受到她情绪的波动,静静地站了一会儿。
院子里,只有风吹过枯黄树叶的沙沙声,轻柔地填补着这沉默的间隙。
脚步声终于轻轻响起,渐渐远去,消失在院子的另一头。
赵惊弦的话,像是一块定心石。虽然不知道他用了什么方法说服了赵母,那份日夜啃噬着她的、关于被强行送走的恐惧,终于在这一刻被暂时驱散了。
她擦干眼泪,看着酣睡的团团,又想起活泼可爱的小鲤。
无论生什么,只要孩子在身边,她就有勇气去面对。
她长长地、无声地吁出一口气。
日子在表面的平静与暗涌的张力中悄然滑过。
转眼间,团团已经快两个月大了,小胳膊小腿儿日渐圆润有力,黑葡萄似的眼睛滴溜溜转着,开始好奇地打量这个世界。
赵家小院的气氛,与去年此时沉浸在丧子悲凉中的死寂天差地别。尤其是团团的到来,那鲜活稚嫩的啼哭与咿呀,如同注入枯井的活水,无声地冲淡了往日的沉重阴霾。
赵母开始张罗着置办年货,一连几日,她都带着赵攸穿梭在熙熙攘攘的市集上。
满载而归,沉甸甸的新米哗啦啦倒进米缸,几乎要溢出来。
屋檐下挂起了一长串油亮红润的腊肠、几只风干得恰到好处的酱鸭和整扇咸肉,在冬日的微风里散着浓郁诱人的咸香。
竹匾里摊开晾晒着饱满的瓜子、花生和红枣,透着朴实的富足。
油纸包里裹着甜丝丝的芝麻糖、脆生生的冻米糖,透着让人踏实富足的暖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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强制爱,咳,想到哪写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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