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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一直在等你天下雪带着老先生到萧誉寝居的时候,他又在昏睡。老先生说草灰泡水喝也可以预防疫病。她把盆中的草灰倒出来装进布袋里,又加了些犀照草。辛元春戴着面巾进去给萧誉号脉。一刻钟后,一脸凝重地出来,看到天下雪惋惜地摇了摇头。天下雪脸上血色尽褪,白得宛若天山的苍雪。辛元春一看就懵了,心知她误会了赶紧解释道,“不是,我是说暂时不用调整方子。”天下雪一颗心放回原处,无语地径直转身向外走。今日阴天,凉快了不少。辛元春追上来,有些许手足无措,“殿下这种情况有点棘手。”“他身上的疫症是快好了,可能与他的身体素质也有关系。但是我也不晓得他为何会昏睡。”辛元春无措地搓了搓手。“老先生。”天下雪停住脚步,“你可否记得,在玉璧山镇的时候殿下眼睛看不见是因为我给他解毒不完全对症导致的?”“记得。”“那时候你是怎么治疗的?如今可以按着这个思路去医治么?”“那我要再想想。”天下雪继续往外走,“殿下用过的这张方子,我让人熬出来分下去给染疫病的人喝。”他们分头走,各自去忙。午饭,依旧是鸡汤和撕碎的酱拌鸡腿。“你吃过了吗?”萧誉问,“陪我吃点?”天下雪捂紧了面纱,“不,太危险了。”萧誉:……“那你昨夜怎么不怕?”“老先生说,与你接触万不能脱下面纱。我只是遵医嘱。”“行了,你快吃,一会还要喝药,别耽搁了。”天下雪催促道。贵公子纵然有病在身,吃饭依旧是优雅矜贵。“你饭后要处理事务吗?我让天玑过来一趟?”天下雪试探道。“不了,我想再睡一会。”不对劲,太不对劲了。昨日饭后还找来了天玑汇报事务批复了文书,今日连天玑都不想见了。“好,那你再睡一会。”萧誉睡下,她便出去找老先生去了。辛元春拿着一个菜包子,一边啃一边看医书。看见她进来没好气地说道,“你一天找我八百遍我也还没想出办法来。”天下雪满腹话语发而不得。她低着头。也是,就算逼死他也没用。“要不试试,再加一味从引草?”天下雪觉得奇怪,之前老先生改药方子可从不问她的。“天玑送过来的药单里,没有这一味药。”从引草不是什么稀有名贵草药,只不过有剧毒,能用得上治疗病症的时候不多,且也不是治疫症的药,故而没备上。“如果老先生确定可以用的话,我可以寻来。”她跟天玑交代了一番,便策马而去。青竹镇后边有一座山叫秋至山,她从前便在那里采药为生。那座山她很熟悉,每一寸土地她都踏足过,有一处山坳长满了从引草。最快到达青竹镇秋至山的法子,便是穿过悟城。她在悟城城门口被拦下时,才惊觉自己没有带令牌。“解辛在吗?我有急事借道悟城,诸位若不能做主,便禀报解辛一声。”她拉着缰绳高声道。城墙上巡逻的人深知兹事体大,便匆匆派了一人前去禀报。前些日子在城门口驻扎的难民都不在了,空荡荡的只余她一人。城门开了,一队守卫走了出来。里面没有解辛。为首的人相比其他人个子较为矮小,看样子是个小将领。他们即将走到她面前时,队伍最前面的那人眉清目秀的脸有些眼熟,她蓦然想起,那个在秋至山把她背回青竹镇说要当大将军的少女。她惊呼出声,“你不是说要去当保家卫国的女将军吗?为何还在此地?”此话一出,为首的人便捂着脸转身就走,还招呼其他人快走。天下雪:……她就知道她没有认错人。她之前问过萧誉,得知当朝没有女将军的时候,亏她还为她难过了一下,怕她没有当上女将军便战死沙场马革裹尸。她当时还把她所有的家当都拿走了,说什么去漠北军营很远要很多盘缠。结果就来了青竹镇门口的悟城!她正想上前拦住。解辛便匆忙而来,“天下家主。”她翻身下马,“我有事去一趟秋至山,需要借道悟城。对了,此番前往需要找个人帮忙,可否向解将军借用一人。”“好。”少年瞧向守卫,正想着哪个人合适。“就她了。”天下雪手指一指,捂着脸的人顿在原地。她不满地嘟嘟囔囔,“我不要跟她去。”解辛道,“那庄青便与天下家主同往。”她们二人策马,直奔秋至山,走到半山处便不能走了。树林郁郁葱葱,唯有一羊肠小道直往山顶。她们拴好了马,便走路上山。“从小到大我都好讨厌爬山。”“不知道你叫我来做什么?”“我拿你的银钱你是自愿的啊。”“何况我还救了你一命。”“话说回来,几年不见你都当上了家主了。”“解将军唤你天下家主。”“天下这个姓氏,好像只有延殇城的天下氏才能用啊。”“你不会就是那个天下氏吧?听说很神秘很厉害的啊,你跟我说说你怎么当上的家主啊?”天下雪语塞,“你从前话不多的。”把她从秋至山一路背回青竹镇,一句话都没跟她说过。“不是啊,我一直话很多,就是太累了说不出话。”天下雪:……敢情我一直误会了。“那你现在不累吗?”天下雪问道。“还不累,所以先聊一会,一会累了就聊不上了。”天下雪:……“所以你赶紧跟我讲讲你怎么当上的家主?让我也往这个方向努力一下。”“我能当上家主是因为我爹就是上一任家主。”庄青顿时就萎靡了下来,有点失望,毕竟她没有一个当家主的爹,也没有这个当大将军的爹,现在果然是拼爹的时代啊!“有点不对劲。”她用许久不思考的脑子想了片刻,“不对啊,既然你爹是天下氏的家主,你为何从前过得如此凄惨可怜?在青竹镇靠采药为生。”天下雪继续瞎扯,主打一个忽悠,“哦,因为继任家主都要出门历练,体验人间疾苦后方能继承高位。”庄青挠挠头,“哦,神秘的家族果然做事也很神秘。不理解,属实不理解。”天下雪:你不理解是正常的,因为以上皆是我乱说的。果然,太累了她就不愿意说话了。走着走着,庄青的话越来越少,到最后一句也说不出来了。唯有山间凉风吹过,耳边虫鸣。日薄西山,天色顷刻暗了下来。萧誉从黑暗中惊醒,今日下午,天下雪都没有过来看他。门外传来了敲门声,他以为是天下雪,结果却是天玑。他有些奇怪,便问道,“天下家主呢?”天玑把饭菜一碟一碟地放出来,“天下家主去秋至山采药去了。”“采药?”他皱了皱眉,这个时候派她出去采药?不等萧誉继续问,天玑便主动全盘托出,“今日辛大夫写了一张新方子,要添一味药,但是附近都没有这草药,仓库里也没有。天下家主说从前在秋至山瞧见过长了一大片,她说的地方只有她知道在哪里,所以她要亲自去采来。如若这药真的有效,便能救百姓于水火。”萧誉抬眸看向天玑,冷漠地问道:“只有她一人前去?”“从悟城带了一个守将。”不过是个职位低下的小将,后面这话天玑不敢说。听了这话,萧誉才放心了些。吃过了饭,又渺无睡意。他便让天玑把公务拿来处理。天玑把今日未曾处理的文书都放在外间的案上。他拿着狼毫,一边批复着公文头也没抬的问道,“开阳那边如何了?”“延殇城最后一批药材和粮食明天便到。宴家主那边如旧,两日一批没有间断,一切都在主上的计划里。”“誉王和崇王那边呢?”合上已批复完的文书放在另一边的案上。“处境比云井城还不如,城中已经死了半数人,义庄烧都烧不过来。崇王也染上了疫症。”萧誉没有回话,天玑又继续道:“不过刚刚王都的探子汇报,说陛下已经知晓了疫症的事,旨意三日后便到悟城,让所有没患疫症的人全部撤出,然后放火烧城。”是他意料之中的结果,保不住,便毁了。“你派人半路上阻拦一下,拖个一两天。”这是最后的机会了,如果再没有治疫病的法子,这五座城池是保不住了。但是,他相信天下雪能找到治疗的药。……月上梢头,月光洒满整片山谷。山谷中,从引草生长得密密麻麻,上边开出的紫色小花风中摇曳。“你是说,这东西可以治疫病?”“也能这么说吧。反正大夫说可以用,我又不懂医术,来,动手吧。”“这么多挖到何年何月啊?怎么不多喊点人来?”庄青真是无语了,喊一大队人马过来,不出半个时辰都挖完了。“因为还不知有没有效,先挖两篓回去试试,有用再让人来。”庄青觉得有理,便弯腰动手。半个时辰后,两人的药篓都装满了,庄青率先躺下说要休息半会。“你在这里多磨蹭两刻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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穆翎银鞍白马,跨街游行时曾听过一场民间的戏。台上咿咿呀呀诉断衷肠,唱着霸王别姬的戏词。当时他将腰间的锦囊抛上台,大力拍着身侧人的肩膀高声叫好,心中带着隐秘的雀跃。崔羌懒散的桃花眼只是轻轻飘过来,从容地笑着。戏幕起又落,惊赞拍掌之声连绵不绝。穆翎不经意侧首,忽地撞进那双深邃眼眸里。四目相对,周遭纷纷扰扰仿若消散,只余一种说不清道不明之物在他心上肆意生长。红颜叹,纵缘尽,已不枉此生。台上人道尽悲欢离合,台下人含笑看他。那时他想,书中所谓生死相随,便是这般罢。后来图穷匕见。崔羌微凉的指尖从他唇畔划过,抹开血色,贯来柔和的眼尾上挑,我怎么舍得杀你啊太子殿下。穆翎一颗心早已失去知觉,只听着那懒懒拖长尾音不如您做我的男宠,可好?穆翎颤着手,握住了那柄刺入血肉之中的刃,温热的血离开身体,也带走了最后一丝天真,恍然之间他笑出了声。原来当年那出戏,唱得你是真霸王,我是假虞姬。*扮猪吃虎疯批攻x身软心更软笨蛋受(崔羌x穆翎)*攻蛰伏复仇,受倒霉背锅*狸猫换太子,攻是真太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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