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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漠深处遇流寇翌日。两人骑着骆驼往漠城方向而去。天下雪披着昨日萧誉买的月白色斗篷,戴着防风沙的面纱,头上还戴着竹笠。萧誉骑着另一匹骆驼与她并肩走着。身后跟着一队拉着货物的骆驼。今早出发的时候,萧凝梧说既然不让她跟着,那顺便把这几日的物资一同拉过去吧。所以他们就带着驼队出发了。头顶烈日,所见是一望无际的黄沙。偶有几棵低矮的灌木,光秃秃的没有树叶。满目苍凉,一望无垠。漠城在雁城直线七十里处的一个绿洲建起来的,城中常驻百姓只有约两千余人,漠北军营也驻扎在此。因为沙漠中物资缺乏,所以雁城会派骆驼商队送漠城没有的东西过来,今日是雁城送物品来的日子,按照以往看来,驼队这个时候应该到了,怎么不见踪影呢?庄青不解。她在城墙上走来走去,思考,莫不是遇到流寇打劫了吧?解辛带着军队拉练回来,看到她在城墙上渡步,满脸不解,“你在做什么?”庄青从城墙上下来,把刚刚顾虑的话都告知了解将军。然后就变更了两个人站在城墙上张望。“你说,会不会真的被你猜中了呢?”解辛沉思,他想了片刻又觉得不会,“但是那帮沙漠流寇不会被我们打出了好远吗?照理这几日不敢进犯。”庄青也不知道,“不会是报复我们,所以劫持我们的驼队吗?”“那我带兵出去看看?”解辛话音刚落,便看到驼队慢悠悠地从远处的小山丘过来。两人同时松了一口气。庄青恶狠狠地道,“今日送物品的是哪一队的?解将军你一定要好好惩戒他们,偷懒可不行。”两人在城门口等着驼队进城,等着等着就觉得不对劲了。“这两人好面生。”庄青皱眉,“不对,有点熟悉。”解辛:“你知道自己在说什么吗?”话音刚落,骑着骆驼的人已经走到面前。“阿青和小解将军在这里作什么?”月白色斗篷的美人把斗笠拿下,翻身下骆驼,不解地问道。庄青怔愣了一瞬,一个箭步冲上去把美人拥在怀中,一声“阿迟”喊得嘶声裂肺,“我好想你。”“松开。”旁边冰冷淡漠地声音响起。庄青还没有反应过来,解辛已经跪下了,“将军。”庄青:?“先让人把货物拉进城。”萧誉理了理袖子。庄青恍然大悟,“就是你们磨磨唧唧让我们等了半天?”萧誉勾了勾唇角,“解辛,我把漠城交给你,你就是这样治理的?他风轻云淡地看了庄青一眼。庄青顿时打了个冷颤。“属下有罪。”解辛身子躬得更低。萧誉拂袖而去。天下雪在身后忍俊不禁。庄青不解,“我说错什么了?”天下雪忍住笑,安抚地拍了拍她的肩膀,“你没错。”庄青更不解了。“小解将军长高了。”她朝解辛笑了笑,然后跟上了萧誉的步伐。解辛红着脸挠挠头。“我哪错了?”解辛挺起胸膛,“下次见到将军还不行礼,罚二十军棍。”庄青:……我哪知道这四殿下是将军啊?漠城百姓不多,城池占地却不小。漠城所在的这片绿洲原不属于尧国,绿洲与最近的雁城相隔七十里,这里只有一个村落在这里世世代代生活。后来村落与雁城通商互有往来,两地间便生出了流寇,时常打家劫舍。最严重的时候是七年前,沙漠流寇霸占了绿洲,还一直攻打骚扰雁城。萧誉亲自带兵收复雁城,把流寇打出了百里,占领了绿洲,建立如今的漠城。大漠中百姓有家可归。漠城城中还有湖泊,绿树葱葱。大约是白日炎热,城中行人不多。大多都穿得轻薄,像她一般捂得严实的基本没有。萧誉带着她往城主府方向而去,离漠城城门不远,靠着漠心湖。据萧誉说,这湖中还有这里特有的鱼,吃着鲜滑,就是刺儿有点多。“这里与我想的不一般。”她浅声道。“你以为会是怎么样的?”“悲凉、萧条、食物缺乏。”这里都没有,城中绿树成荫,房子繁密。天下雪好奇的瞧着周围的商铺,门开着,掌柜不知道去了哪处?不见人影。“店家这么放心吗?这么大的铺子也不找个人看着。”不过转念一想,漠城主要是军队驻扎,谁敢在这里偷东西?“日头热,大家也不怎么在白天出来。店家都在里屋,想买东西朝里头喊一句就成。不过这里晚上就说不准了,流寇会偶尔突袭。”漠城百姓水深火热啊!隔离一会萧誉又继续道,“不过甚少。”他们赶了大半天的路,惹了一身风沙。城主府上有水,两人先去冲了个澡换了身衣服。天下雪擦着头发出来的时候庄青就坐在她的卧房里等着了。“你今日不用当值吗?”“不用啊,我在这里还是很清闲的。”定时定候的等着驼队来清点就成。天下雪恍然大悟,“那这两日陪我到处逛逛?”庄青跳开,“你莫要害我?”天下雪歪着头不解得看向她。庄青低声说:“你是不是跟誉王殿下有一腿?”天下雪:?庄青又继续问道:“你上次喝酒喝了一半跑出去找的男人是不是就是他?”天下雪:……“誉王殿下刚刚生气是因为我抱了你?”天下雪欣慰地笑了,“阿青啊,你开窍了。”“啊?我猜得都对?”“对啊,怎么不对?不是你跟我说的要及时行乐吗?”庄青若有所思,“那我是不是也可以找个男人享受一下?”“未尝不可。”庄青沉思片刻,走了。留下茫然的天下雪,倒也不用这么着急。没一会,萧誉就过来了,说邀她出去看大漠的日落。夕阳西斜,已然没有中午时的炎热,萧誉给她拿上了斗篷,说夜里会冷。便从马厩里牵出一匹马。这匹马大约是熟悉萧誉,一见到他便激动地抬起蹄子嘶鸣。萧誉牵马而出,解释道:“就是它陪我击退流寇百里,随我沙场征战浴血厮杀。”他翻身而上,把手递给她,拉起她把她拥在怀中。他们策马往西而去,追逐夕阳。大漠孤烟直,长河落日圆。无边无际的黄沙和枯萎的灌木,萧条又寂静。策马驰骋大漠,身后是他广阔的胸膛。直至落日被黄沙掩盖,夜色降临,星子布满整个夜空。他抱着她翻身下马,牵着马一路行走,留下一串串脚印。她低头看着地下,被他唤了一句阿迟。她抬起头,他便把她拥在怀中,手臂环上她的纤腰,唇落在她的耳垂。“是你想要到达的漠北吗?”吻细细密密地落下,从耳垂脸颊一直到唇角,而后重重吻上她的唇舌。邀她一起沉沦月色。身后深空万里,繁星满天。而她在他怀里,与他同赏星光。突然,马蹄声沓沓而来,打破了这刻的旖旎。她倏一转身,便看到从沙皮坡那头俯冲下来的一队人马。萧誉冷笑,“我不去找他们,他们倒是送上门来了。”“谁?”不待萧誉回答,那队人便到了跟前,一共八人八马,马上都是青壮年,拿着弯刀。这个时候,不用萧誉回答她也知道这群人是什么人了,时常去漠城打家劫舍的沙漠流寇。八人骑着马一直围着他们转悠,高举的弯刀迎着月色泛着寒光。“哟,瞧我们在这里发现了什么?竟然有个美人哈哈哈哈哈。”“美人怎么这么晚了还在这里啊?跟情郎出来私会吗?”“这男人也是,也不会找个清净地方哈哈哈。”“既然撞上了就是缘分,不如也跟哥哥们几个开心开心。”众人哈哈大笑。萧誉也笑了,“那倒要看看,你们有没有命来开心了。”话落,萧誉吹了一声口哨,他那匹跟他出生入死的汗血宝马便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冲出了包围圈。流寇们都愣住了,随后为首的一人哈哈大笑起来,“哟,你的马好像不听话自个儿先跑了。”其他人也跟着大笑起来。下一瞬,为首的人笑声止住了。因为一支玉簪穿过他的咽喉,他眼睛都没来得及闭上,便从马上栽倒下来,落在沙上。喉咙间的血顺着脖子流下,瞬间染红了一片。剩余的七人这时候开始慌了,没想到这一趟竟然遇上了硬茬。萧誉从容的上前,一脚踢开尸体,把地上的刀捡了起来。“到你们了。”他轻轻一笑,流寇们怕了,萧誉那笑在他们眼里如同恶鬼。天下雪懂事地后退了一步,生怕血溅上了衣裙。片刻后,依旧是满地月光,无尽的黄沙,只是地上多了八具尸体。萧誉扔下弯刀,从手里拿出帕子擦了擦手上不慎沾上的血。他讥笑,“就这种身手也敢出来打劫当穷寇。”天下雪叹了一口气,“你拿我簪子的事我就不跟你计较了,但是现在,我们怎么回去呢?”流寇的八匹马,在萧誉杀人的时候已经跑光了。而她看着这看不到踪影的漠城,十分的惆怅。倒是萧誉十分淡定地吹了一声口哨,刚刚跑走的宝马又从山坡的另一头跑了回来。天下雪:……“走了。”抱着她上马。“好玩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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