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宁秋是从什么时候开始逃不掉的?
或许……是从一开始?
目送宁秋离开之后,偌大的古宅洋房又只剩下玉霄一人。
窗明几净,阳光满屋,一片岁月静好的祥和之境,玉霄总感觉空荡荡的。
“小秋。”
轻声的呼唤无人回应,玉霄的眼神稍显落寞。
虽然宁秋走了,但他送的东西还在。
轻轻拿起淡紫色的布偶,玉霄端详着这个和她有三分相像的礼物,嘴角渐渐浮起一抹微笑。
“今晚,小秋和我说了好多话。”
布偶无法应答,亦不敢应答。
对此,玉霄并不在意,依旧自顾自地说着。
“尤其是他和那只遗忘诡异的事情,我能听出来,他其实挺开心的。”
“即便吃了不少亏,但他最后赢了是不是?”
长约十公分的白色银针再次出现,玉霄熟稔地扎入布偶的身体。
“人也好,诡也好,赢了之后就以为一切尘埃落定了。”
“可是,明明那天我已经给了足够的提示……”
“你说,他最后会现么?”
捉摸不定的微笑,愈深邃的眼神,玉霄此时的表情有些耐人寻味。
“见之则忘,念之则亡。”
“为什么他就没想过,杀死过他的诡异不是一只,而是两只呢?”
轻轻叹息一声,玉霄继续说道。
“就像十八年前那样,哪怕我已经在他身上下了诅咒,他却还是跟着那个贱人走了。”
“他难道就看不出来,我和那个贱人的差别?”
“他就一丁点也没怀疑过,那个贱人她就不是我?”
玉手轻抚过自己绝世的容颜,玉霄有些愤怒,为什么她和那个贱人会长着同样的一张脸。
是的,虽然难以置信,但是玉霄和夜枭的面容确实长得一模一样。
由于两人身高有着明显的差距,外加二者的气质截然相反,几乎没有人会把她俩认作是同一个人。
“为什么万劫同心咒都没能留住他!为什么!”
“我只是因为太过虚弱而离开了一段时间,他为什么就转身投入了那个贱人的怀抱!”
“他就不能等我,不能等我回来么!”
嘹亮的声音中充斥着无尽的不甘与怨恨,万千银丝无风自舞,整栋洋房都跟着摇晃颤抖。
“说什么万劫同心,假的,都是假的!”
突然,刚刚还是如狂风呼啸的怒吼戛然而止。
玉霄猛地一怔,美眸瞬间睁大,整个人仿佛被定格了一般。
“万劫同心咒?”
万劫同心咒,这世界上最强的诅咒之一,施咒的双方就算历经万劫,依旧同心不变。
“原来如此……”
玉霄喃喃自语,她终于明白了当初为什么宁秋会跟着夜枭离开。
“不是他认错了,而是万劫同心咒认错了!”
这一刻,海啸一般的悔恨涌上了她的心头,珍珠似的泪水如同断线一样从星眸之中滑落。
“为什么,我为什么没想到?某种意义上,那个贱人确实和我是同一个人!”
玉霄千算万算就是没有算到,当初是她自己,亲手把宁秋推向了另一个人。
现实世界中,宁秋已经吃完了早饭,坐在餐桌旁的椅子上着呆。
厨房里时不时传来沉闷的切剁声,夜枭正在处理下一顿饭的食材。
今天是星期天,宁秋可以自由支配所有的时间。
但不知怎么的,从刚刚吃饭开始,宁秋都是一副心事重重的样子,没有和夜枭聊上一句话。
对于这异于往常的表现,夜枭不禁产生了怀疑。
是不是宁秋睡觉的时候生了什么她不知道的事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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