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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迫于无奈?”林栖悦冷笑一声,剑刃又往下压了半寸,“方才在空场上,我们亲眼看见你跟刀疤虎勾肩搭背,一口一个‘虎哥’叫得亲热,喝起酒来比谁都欢,哪有半分被胁迫的样子?”
王魁的脸瞬间涨成猪肝色,支支吾吾说不出话。
正在这时,几个抱着柴火的寨民经过,看到这剑拔弩张的一幕,其中一个满脸皱纹的老汉突然大喊:“快来人啊!有外人欺负咱寨里的人!”
喊声刚落,从周围的木屋、帐篷里涌出来一群村民,男女老少都有,手里握着锄头、柴刀,黑压压地围了上来,将叶栖梧三人团团围住。
林栖悦和叶栖梧瞬间亮出长剑,剑身在雪光下泛着冷冽的寒芒。
叶栖梧沉声说道:“我们是来捉拿凶徒的,与各位无关,不想伤及无辜。”
九渊却嗤笑一声,眼神扫过人群里几个腰间别着金银的汉子,那饰品一看就不是寻常村民能有的:“无辜?他们吃着抢来的粮食,戴着夺来的财物,帮着凶徒遮掩罪行,算哪门子无辜?”
三人背靠背围成一个圈,警惕地盯着周围的人。叶栖梧看向九渊,语气带着几分无奈:“那你想怎么样?把他们全杀了?”
九渊手里还拎着王魁的后领,目光落在人群中一个握着柴刀的十多岁少年身上,少年眼里虽有惧意,却死死咬着牙不肯后退。
就在这僵持的瞬间,王魁突然像条泥鳅似的猛地挣脱九渊的手,连滚带爬地往人群里钻,嘴里还喊着:“他们要屠寨!大家快拦住他们!”
叶栖梧三人见状,立刻想追上去。可周围的村民被王魁的话煽动,以为他们真要对全寨下手,纷纷挥舞着农具扑了上来。
“不能让他们跑了!”林栖悦急声道,挥剑格挡着迎面劈来的锄头,却不敢真的下杀手,只能借力将对方推开。
叶栖梧也是如此,剑光虽快,却处处留手,生怕伤到这些被蒙蔽的村民。
九渊本就没什么耐心,被这些村民缠得怒火中烧。眼看一个壮汉举着镰刀朝他砍来,他眼中寒光一闪,没等对方近身,一脚踹了过去。
只听“砰”的一声,那壮汉像个破麻袋似的倒飞出去,撞在后面几人身上,一串人都倒在雪地里,捂着胸口吐出几口血来。
这一下震慑了所有人。村民们看着倒在地上呻吟的同伴,又看看面无表情的九渊,手里的农具都僵在半空,再也没人敢上前一步。
“别管他们,追王魁!”叶栖梧当机立断,三人身影一闪,追了出去。王魁正跌跌撞撞地往寨后山跑,听见身后急促的脚步声,他回头一看,见三人竟追得这么快,顿时魂飞魄散。
慌不择路间,瞥见路边蹲着个六七岁的孩童,正是刀疤虎那个额角带疤的儿子,正捧着块烤红薯啃得香。
“对不住了!”王魁眼中闪过一丝狠戾,猛地冲过去,一把揪住孩童的后领将他拎了起来。孩童手里的红薯“啪嗒”掉在地上,吓得“哇”一声哭出来。
“别过来!”王魁掏出藏在怀里的短刀,架在孩童脖子上,声音抖得像筛糠,“再往前一步,我、我就杀了他!”
叶栖梧三人脚步一顿,林栖悦攥紧了剑柄,眼底满是怒意:“王魁!你连孩子都不放过,还算人吗?”
就在这时,一阵急促的脚步声传来,刀疤虎带着十几个大汉赶到。他看到王魁手里拎着的孩子,顿时目眦欲裂,粗哑的嗓音像磨过的砂石:“王魁!你他妈疯了?那是我儿子!”
“爹——爹救我!”孩童哭得撕心裂肺,小身子在王魁手里不住地挣扎。王魁转头看向刀疤虎,脸上挤出比哭还难看的笑:“虎哥,对不住了……我也是没办法,他们追得紧,我总得有条活路啊!”
“活路?”刀疤虎身后的一个络腮胡土匪怒喝一声,“我们拿你当兄弟,分你金银分你女人,你就这么报答我们?敢动我儿子,老子今天剁了你!”
“就是!这狗娘养的白眼狼!”土匪们顿时炸了锅,纷纷拔出刀来,看向王魁的眼神比看叶栖梧三人还凶狠。
方才还称兄道弟的一伙人,此刻竟成了要置对方于死地的仇敌,真真是狗咬狗一嘴毛。
王魁被这阵仗逼得退了两步,手里的短刀又往孩童脖子上压了压,孩童疼得“嗷”一声哭叫。他冲刀疤虎嘶吼:“别过来!虎哥,你不想让你儿子死,就把他们三个杀了!杀了他们,我就放了你儿子,咱们还能像以前一样兄弟相称!”
“放你娘的狗屁!”刀疤虎气得额角青筋暴起,粗哑的嗓音里满是杀意,“老子当初收留你,带你吃香的喝辣的,你竟敢拿我儿子要挟?今日就算我儿有个三长两短,我也要扒你的皮、抽你的筋!”他一边吼,一边往前挪步,眼神死死锁着王魁持刀的手,生怕他失手伤了孩子。
王魁被他吼得一哆嗦,怀里的孩童哭得更凶,他心头发慌。他猛地转头看向叶栖梧三人,:“你们不是要找屠杀陈万金的凶手吗?是他们!是他们干的!”
他猛地抬刀指向刀疤虎,指尖因用力而泛白:“刀疤虎带着他的弟兄们杀进去的!我只是……我只是给他们领了个路!陈府的后门在哪,哪间房藏着金银,都是我指的路没错,可动手的是他们啊!”
刀疤虎闻言脸色骤变,厉声喝道:“你放屁!当初是谁撺掇着老子动手的?现在想把罪责全推干净?”
“我没有!”王魁急得满脸通红,怀里的孩子挣扎得更厉害,“是你说陈府富得流油,杀了他没人敢追究!是你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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