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它为什么没有离开?
此时谁都来不及思考,刚才面对乌尔利尔还提心吊胆的斗兽此时发疯地往外跑,龙雨退了两步,心中还有些怪异的感觉,乌尔利尔脱下黑白风衣,盖住朝他们袭来的触手,吼道:“愣着干什么,跑!”
龙雨退到走廊,乌尔利尔顺手关上门,铁疙瘩能多拖延一些时间。
她速度比龙雨更快,迅速追上龙雨,抓着他的右手臂道:“现在地下都很危险,你跟我来。”
身后是挤压变形的天花板,血腥猎手突破了铁门这道屏障,毫不迟疑地追赶在他们身后,两侧兽笼里不断有不明情况的人开门查看情况,运气好的被挤回房间,运气差的被压成两半,一半被血腥猎手顺便吃掉。
龙雨跟上来后,乌尔利尔放开他的手,连拍三次转角处的红色按钮。
“地下区,一级戒备!”
长廊里降下无数金属防护网,虽然对血腥猎手不起作用,但至少能提醒斗兽注意安全。
龙雨回头望了一眼。
血腥猎手不会说话,在场的人除了龙雨,没人知道它到底想干什么,为什么带走花蛇、获得祭品之后还追进斗兽场。
权柄碎片是会互相吸引的。
龙雨冒险杀大蟒,获取阿邦的情报,也是希望在对方找上门前先搞清楚对方的信息。
刚才阿邦被花蛇挟持带走,龙雨要是想知道答案,恐怕得再冒一次险,尽快救出阿邦。
这一点暂且不谈。
血腥猎手绞碎了前面的所有防护铁网,急迫地挤在最后一道铁网前,要是它有眼睛,一定是贪婪地盯着龙雨。不过乌尔利尔已经打开了通往a区的路,血腥猎手慢了一步,在门后暴躁地拍打。
触手开始剧烈地颤抖、摇摆,它可能感到愤怒,亦或是恐惧,总之,它不敢跟来。
他能感觉到a区有一位比他更强大的存在,至少暂时它还惹不起。
触手恋恋不舍地撤退,沿途卷走了刚才没来得及吃完的所有“残渣”,留下摇摇欲坠、灯光闪烁的走廊。凡经过之处,两边的墙壁都剩只不规则的裂痕以及牙齿的划痕,原先的装饰品全掉在地上,成了一堆没人要的破烂。
“呼。”
龙雨松了口气,血腥猎手终于走了。他怕它继续追下去,乌尔利尔就该怀疑他身上是不是有什么特别的宝物了。
乌尔利尔整理了一下着装和凌乱的长发,她的呼吸逐渐平稳,恢复了刚才的神态,对龙雨说:“既然都带你来这里了,不如跟我进去一趟吧。”
-
另一边,花蛇带走阿邦,却不是为了拿他当祭品。
两人都见了血,但不太严重,于是没找人治疗,而是捡了个没人的偏僻巷子蹲着。花蛇给阿邦递了根烟,两人抽了几口,花蛇叹了口气。
“我完了。”花蛇颓丧地说,“任务目标没带出来。”
阿邦跟着说:“是啊,可惜。要是咱们再强点,刚才合力带走目标也不是不可能。”
花蛇嗤笑道:“哪能?‘蛇鹫’在那儿盯着呢,你敢动手?”
“不敢。”阿邦道,“但也不敢这么回去啊。”
“你都还好!作为暗线,留着你还能把目标骗过来,莱尔不会杀你的,反而是我有点危险。我现在只希望祂今晚能吃饱。”
花蛇用力抽了口烟,松开剩下的烟屁股,脚尖碾了两下。
一眨眼的工夫,阿邦看到他抽风似的笑起来:“邪物要来了,妈的,要不是怕死,我这会儿就该把你打晕了,自己逃跑。”
“现在也行,”阿邦看着他,“邪物还没进来呢,估计不把附近小镇上的人吃完,它是不会来的。而且三大教派都派了人去处理,战争教派的人去了七八十个呢,你现在要跑也来得及。”
“来不及的。”
花蛇没有解释太多,阿邦也不再问,两人知道的消息、心态都有差异,他劝不了的。
“要是那时候我妈没死就好了。”阿邦听到花蛇喃喃道,“要是有个家人,我现在可能在外面做些体力活,挣不了多少钱,但是不用掺和这些事。”
啊,家人。
老鼠多半是没有家人的。
或者说,正是因为没有家人,他们才成为阴沟里的老鼠,肮脏、落魄地过日子,及时行乐又浑浑噩噩,一直到死。
有些幸运儿能活过三十六岁,那时候他们多半有些积蓄,买个小屋,做些生意或者出卖体力,总之从过去的生活中脱离出来,然后找个不嫌弃他们的女人,开始经营属于自己的家庭。
不过对花蛇和阿邦来说,加入赤色荆棘,其实基本不可能活到那个年纪的。
大概是被烟呛到,阿邦咳嗽了几声,最后道:“回去了。你跟我一起?”
“好。”花蛇答应了。
-
猫咪环绕的办公地,斐克顿戴上单边眼镜,手里捏着一张紫色印花的信纸,向檀许解释其中某些意象的寓意。
“‘妄为的火焰’当然不是指真的火焰,而常见的能被火焰形容的有红发、红裙、鲜血或者心脏,接下来提到了‘十二月的羊角’,我想那指的是十二月的星象图,传说中十二月的守护神拥有一座神奇的迷宫,结合这两句来看,我认为您的老友说的是天女小姐。”
檀许靠在软椅上,笑吟吟地望着他,并递给他之前寄来的一封信,“斐克顿真是见多识广,这个也拜托你了。”
斐克顿接过,皱起眉,“女巫、恶魔?这张……写得太含糊了,总的来说,您的老友将一个未知之物托付给您照看,并且这个未知之物还被外界的邪恶者虎视眈眈……他的处境就像婴儿一样危险。以及,这里面包含了您的老友对未知之物的评价,他认为这是一件绝妙的‘艺术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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