魔爪文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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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1章 双雄夺凤掀党争江山为聘对旧部（第1页）

暮色渐沉，京城的轮廓在最后一抹残阳中若隐若现。陆乘稳稳勒住缰绳，黑马稍作停歇，喷出的白气转瞬便被寒风卷散。他身着玄色劲装，左臂的伤虽未完全愈合，但那笔挺的身姿如苍松傲雪，目光穿透层层暮霭，牢牢锁定在远方雄伟的皇城之上。那里，有他心心念念守护之人，有未尽的家国大义，更有无法回避的权力博弈。

“世子，宫门眼看就要关了，要不咱们明早再进？”陆忠紧跟在后，满心忐忑。流言在京都织就一张密不透风的网，陛下刚刚蒙受长公主耳光之辱，此番进宫，怕是要陷入风口浪尖。

陆乘声若寒冰：“无妨。”说罢，翻身利落地跃下马背，自怀中取出一枚青铜令牌——这物件，乃陆家旧部信物，昔年父亲执掌京畿兵权之际，亲交予他防身。“我此刻便要去见陛下，稍有延迟，阿锦恐将陷入更险之境。”

他迈开大步，径直朝宫门行去。守门禁军见他装束不凡，怀揣令牌，深知其身份不简单，不敢贸然阻拦，赶忙遣人飞奔去通传李德全。

御书房内，萧珩正对着满桌奏折大雷霆。奏请立摄政皇后的折子被他愤怒地扫落一地，玉玺也被磕出细小裂痕。闻听李德全通报“陆世子求见”，他猛地抬，眼底腾起幽幽狠意：“传他进来！”

陆乘踏入御书房，迎面便是一股浓烈的火药味。他目光扫过狼藉一片的奏折，再望向萧珩那阴鸷的面容，心底已如明镜——这位帝王，仍在执着于逼苏锦为后。

“臣陆乘，参见陛下。”陆乘单膝跪地，动作利落有度，声线沉稳冷静，似一块岿然不动的磐石。

萧珩却未予他起身之机，反而起身逼近，冷然问：“陆世子，你不在江南尽孝，匆匆返京所为何事？莫不是因流言惶恐，特来为苏锦求情？亦或是……觊觎朕的阿姐，与朕分庭抗礼？”

陆乘抬，双眸直视萧珩，无畏亦无惧：“臣此行，特为请旨而来。臣愿以陆家旧部为聘，重返北疆戍边。但求陛下收回立长公主为摄政皇后的成命，赐她自由之身，自主抉择余生。”

“陆家旧部？”萧珩嗤之以鼻，一脚踹翻案几，“你父亲已然身败名裂，陆家分崩离析，你凭什么与朕谈条件？”

陆乘从怀中取出那枚青铜令牌，稳稳置于萧珩眼前：“陛下可识此物？当年父亲掌控京畿三十万精兵时，将半数精锐交付臣掌管。如今，他们仍在北疆待命，只待臣一声令下，即可回归朝廷建制，为陛下抵御蛮族，保疆卫土。”

萧珩瞳孔骤然收缩。这令牌他再熟悉不过，它象征着陆家对北疆兵权的掌控。谁能料想，陆乘竟还暗藏此底牌！北疆蛮族近来蠢蠢欲动，若能得陆家旧部拱卫边陲，实为解燃眉之急的良方。可一想到苏锦，心念便如乱麻，难以割舍。

“你妄图以北疆兵权，换阿锦自由？”萧珩声线渐冷，“休忘，阿锦乃朕至亲至爱，大启的颜面所系，岂容你这外臣置喙！”

陆乘沉稳起身，目若寒星：“臣非为阿锦私情请命，实为保陛下江山稳固。陛下若一意孤行，强逼长公主为后，必致朝臣离心，宗室生事，蛮族趁虚而入。届时，陛下即便得阿锦之名，也难守这万里河山。”

萧珩被他这番话噎得语塞。陆乘所言句句在理，可心底那团执念如野火，燎原之势难以扑灭。他蓦地展颜，笑得扭曲偏执：“有趣！朕偏不允！在朕眼中，阿锦生来便该是朕的皇后！你那北疆旧部，朕亦不稀罕！从今往后，你就在京城老实待着，眼睁睁瞧朕如何以江山为聘，迎娶阿锦过门！”

瞬息，萧珩扬声高呼：“李德全！传朕旨意——朕以江山为聘，立苏锦为后，六宫无妃，明日朝会，普天同庆！”

李德全僵立门，惊得魂飞魄散。陛下莫不是气昏了头？长公主才刚赏了他一记耳光，此刻又抛出这般旨意，这不是逼着长公主与他势不两立吗？

“陛下！”陆乘疾步上前，急切之情溢于言表，“万不可如此！陛下这般作为，实则在逼长公主，更逼臣无路可退！倘若长公主心生抗拒，臣宁肯拼却陆家旧部，灰飞烟灭，也绝不令陛下如愿！”

“放肆！你竟敢以这等言语威胁朕？”萧珩怒不可遏，迅猛拔出佩剑，剑尖直指陆乘胸膛，“你父谋逆在先，朕留你一命已是天恩浩荡！今日，你若再敢阻朕半步，休怪朕屠你九族，断你陆氏血脉！”

“臣无所畏惧。”陆乘岿然不动，剑尖冷意透衣，他却眸光坚定不移，“臣所求者，唯愿陛下还长公主以自由。若陛下决意相逼，臣虽死，护她周全之心亦不改。”

御书房内，剑拔弩张，杀机暗伏。正当二人对峙僵持之际，门外传来一阵匆忙脚步声。苏锦轻提裙摆，疾步入室。她方才在府中听闻陆乘回京直闯御书房，本以为会目睹一场兵戎相见，却没料到是这般剑拔弩张的对峙。

“陛下，陆世子，此乃何意？”苏锦凌厉之声乍起，身形灵巧地闪至二人之间，纤手稳稳按住萧珩佩剑，寒声质问，“陛下乃九五之尊，陆世子乃朝中重臣，于御书房内持刃相向，可曾顾及半分皇家威仪与朝堂规矩？若传扬出去，岂不为天下笑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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萧珩眼见苏锦到来，力道稍缓，却仍紧握剑柄不放。陆乘则借机抽身而退，垂立于一旁。

苏锦深知，若不及时化解僵局，事态必将一不可收拾。她敛衽一礼，柔声却坚定地对萧珩道：“陛下，臣明白您一片苦心，可臣已三番五次表明心迹，绝不愿为后。若陛下再强逼臣就范，臣唯有辞去长公主之位，遁入皇陵，终身陪伴先皇，再不涉足红尘半步。”

萧珩闻听此言，心如刀绞。他深知苏锦性情刚烈，绝非虚张声势之辈。万般无奈之下，只得先收起佩剑，任其“哐啷”落地，震出一片寒光，“罢了，朕暂且收回成命。可陆乘以陆家旧部相要挟，为护你自由，朕亦不允！阿姐，今日你必须在朕与陆乘之间，择其一！”

此言一出，满室皆惊。苏锦万没想到，萧珩竟会将选择摆在自己面前，置于这尴尬难堪之境地。

“陛下！”苏锦秀眉微蹙，柳目圆睁，满心愤懑喷薄欲出，“臣乃大启镇国长公主，非陛下与陆乘博弈的筹码！北疆乃大启疆土，陆家旧部更是大启军力，岂能沦为这等荒唐交易的牺牲品！”

语罢，她旋即转向陆乘，黛眉倒竖，杏眼圆睁：“陆世子，本宫深知你一番好意，可北疆要职，不容你以此为由，干预本宫之自由。你母妹于江南翘盼归，你返回，尽享天伦，莫再深陷朝堂纷争，徒增笑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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