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下午两节数学一节化学,大大小小发了七八张卷子。前边每传过来一张,陆藏之就帮陈芒收一张,折得整整齐齐,摞在桌角。等晚上放学了,再记一张作业单给他。
第二天陈芒还没来,上课了,陆藏之便从他的位斗翻出笔记本,按他的风格一板一眼一字不落地记好,错落有致,只有字迹比他本人飘逸狂放。等下了课,他就把这科发的卷子和学案夹在笔记本这一页里,夹好,本子码回到桌角。
一直到礼拜五,陈芒都没来。没关系。陆藏之垂着脑袋,每天按部就班做自己的事——帮他收拾桌面,帮他记笔记,帮他记作业。然后,期待下周一再见。
但等周一的上课铃响起,陆藏之望着左手边空空如也的座位,知道他今天也不会来了。那他就继续面无表情地做着这一切,就像机器一样,没有变数,不知疲倦。不知不觉,陈芒桌面左上角已经摞了一扎高,有作业本,有卷子。
唰唰唰,陆藏之信笔记好一张作业,从活页本上取下,给那摞书本又添一张。
日复一日,日复一日。
“陆大学委,你不会抑郁了吧?”
这天,礼拜五,梁辰从前座转过身来趴着,下巴搭在桌上看他。
陆藏之露出那副惯常的笑容,“怎么会。我这不是好好的。”
梁辰撇着嘴“啧”了几声,说:“陈芒不在,你精气神儿都没了。你俩感情这么好啊。”
“确实不错。”他点头。
“对了,陆藏之,我们有件事好奇很久了。”
陆藏之:“你‘们’?”
梁辰:“是啊,我们。”
贺大吉:“是啊,我们。”
王文轩:“是啊,我们。”
其他一圈人:“是啊,我们。”
陆藏之:“…………说。”
梁辰笑了笑,“嘿嘿,我们都特想知道,陈芒的暑假作业,是不是你帮他写的啊?”
“当然不是。”
“那他抄的你的?”
“也不是啊。”
梁辰睁大眼睛:“居然是他自己写的?”
陆藏之:“对啊。”
一圈人围着他:“真的假的?暑假作业那么多,我写到早上六点都没补完,他怎么都写完的啊??”
陆藏之一摊手:“都写完很难吗?”
王文轩:“你跟他又不一样!”
“怎么不一样,”陆藏之说,“都两条胳膊两条腿,有什么不一样。散了散了,前边儿传什么呢,去看一眼。”
于是这一圈人又都凑到第一排,正班长徐欣冉在前边数着人头好像是发通知呢。
“哦哦哦!”王文轩跟在她后头一边看一边嚷:“是中秋节放假通知!”
“耶!!”
“中秋节!”
“放假!!!”
大家正欢呼着,王文轩又迅速念道:“明天调休。”
“……”
“…………”
“………………”
“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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