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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萱儿!!”
“陈队!”一个短发女警察立刻赶到。
陈芒已经被折磨得灰头土脸了:“你手小,你给我把那玩意儿掏出来。”
“嗯……是。”
小萱警官做了一下思想准备,把手伸了进去,纤细的手指左摸右摸,左摸右摸,左摸右摸……
“够不到啊陈队……”
“……”
早知道让陆藏之来。
陈芒眉头一跳,“你……你再试一下,我看有没有趁手的……”
“哎、哎!夹住了!夹住了!”
“拿出来看看!”
他立刻凑上去。周围孩子们也在围观,不过被几个小警察一挡,也就不敢往这边看了。
一片皱皱巴巴的卫生纸,有铅笔字。
密密麻麻,就像上课走神写的一样胡乱又零散,但像是为了节约纸张,擦掉又反复写满弄得乌漆嘛黑才团起来丢掉。
「妈妈」、「累」、「奶奶」、「奶奶缝了新领子」、「想找妈妈」、「找妈妈」、「钱」、「居天下之广居,立天下之正位,行天下之大道」……
还有一些竖式,都是三位以内简单加法,像是随手的稿子。
看来,吴昭雪有用手纸记东西的习惯,而且……这也太牛了,怎么做到卫生纸还能擦这么多遍的?细致的小孩……
可能本身也有焦虑状态存在,所以会做这种琐碎无意义的重复的事情。肯定不止这一张纸,只是都及时清走了。
陈芒手指在吴昭雪桌面无意义点着,指甲不时划过那些细密的刻线,咯吱咯吱,正如他现在也有一些小焦虑。
——等等。
陈芒盯着木课桌上像是圆规划出来的黑色刻线,忽然问:“吴昭雪学过美术吗?”
“啊?”小萱警官快速检索了一下信息,“没听说他学美术。”
确实,一个手痒会在课桌上排线的孩子,当然也会在课本上画画,但吴昭雪课本上没有。
可如果那些凌乱的东西不是排线,是什么呢?
嘶……
对……
他上次想起什么来着?
他好像想起来,很小很小,还在上小学的时候,他喜欢在课桌上记正字,比和同桌谁上课举手次数更多。
计数……
计数?
妈妈……
钱……
那些曾经也笼罩过他的字眼,再一次出现在这个孩子的小小纸张上,那不过是满天愿望里扯下来的一隅。
陈芒坐下来,埋头一根根数着刻线,一二三四五六……
乱七八糟的,以有相互接触的为一组,一共有六组主线,每条主线居然都有十条线……第六组没有,第六组只有八条线。
六十八?
六百八十?
陈芒忽然觉得有种莫名熟悉的感觉。
这种,计数的感觉……
——“加二十三分……八千零九十八分……晚上再打一把就够了。”
怎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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