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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esp;&esp;沈屿愣了一下。
&esp;&esp;没想到他们学校就在大理。大理大学的其中一个校区就在古城边上,十几分钟车程……女孩的话像是一个温柔的邀请,沈屿没提自己也在大理的事,只是礼貌回应:“有机会的话,我会去看的。”
&esp;&esp;玻璃门再次被推开,方梨看了眼从里面出来的人,该说的都说完了,不好再耽误人家吃饭:“那就先这样啦,期待你们来大理!”说完转身进了饭馆。
&esp;&esp;弛风拎着饭,与她擦肩而过。
&esp;&esp;沈屿将背包往上颠了颠,小跑着迎上去:“买到小炒肉了吗?我帮你提。”
&esp;&esp;弛风手腕一偏,不着痕迹地避开了他伸来的手,“我提就好。”
&esp;&esp;沈屿跟上他的步子,对方周身笼罩的低气压让他心里有些打鼓,忍不住凑近些,小声问:“你怎么啦?”
&esp;&esp;“没事,有点累了。”
&esp;&esp;“喔。”沈屿嘴上应着,目光却悄悄在对方侧脸上逡巡。可弛风神情平静,看不出任何端倪,他只好暂时按下心头的疑惑。
&esp;&esp;回下雨崩的一路,沉默异常。弛风刷卡开门,将饭放桌上,让沈屿先吃,自己则拿出相机读卡器连接手机。
&esp;&esp;沈屿放下包就去浴室把热水器打开,盘算着吃完饭,正好让累了的弛风先洗澡。他将餐盒一一拆开摆好,连筷子的毛边都仔细刮干净。
&esp;&esp;做完这些,他望着电视桌下弛风的背影,提了把凳子在他边上坐下,安静地等着他忙完一起吃饭。
&esp;&esp;兜里手机响了几声。方梨的头像是一个带着墨镜的梨子,发了个表情后下面跟着一小段文字。沈屿扫了一眼,便将手机熄屏放下。
&esp;&esp;“你不回吗?”
&esp;&esp;沈屿抠着手机壳边缘:“晚点再回吧。”不是什么需要立刻处理的事。
&esp;&esp;读取进度条缓慢移动,弛风看着屏幕,忽然开口,语气是听不出情绪的陈述:“她对你有好感。”
&esp;&esp;对方留给他一个冰冷的侧脸,沈屿顿了两秒,才将他话里的“她”与方梨对上号:“你说方梨啊?怎么可能。就是加了个联系方式,说了几句感谢的话,不至于。”
&esp;&esp;加载半天的照片终于显示,原本清晰的照片却模糊失焦。弛风低笑一声,听不出什么温度:“她当时出去找你的时候,同桌的其他人都在鼓励为她加油。”
&esp;&esp;沈屿脸上的轻松瞬间僵住,他下意识为自己辩解:“我在外边…不知道这些。”
&esp;&esp;弛风直接删除了那张格式错误的照片。当时在餐馆里,耳边是那桌年轻人的起哄,往外看去,就是一人试探靠近,另一个不见拒绝。他终于转向沈屿,目光沉静却暗流涌动:“那你现在知道了,你怎么想?”
&esp;&esp;你怎么想?
&esp;&esp;沈屿脑子里嗡嗡作响,全是弛风此刻冷硬的态度。喜欢的人突然为另一个人向你发难,哪还分得出心思去想什么其他。他张了张嘴,喉咙发干:“我…你突然这么说,我一下子…”
&esp;&esp;话语卡在迟疑里,目光移开,再没了下文。
&esp;&esp;弛风仔细观察他脸上的表情,并不打算放过他,继续说:“你们约好在大理见,是不是我当时出去的不是时候?”
&esp;&esp;这话里带着明显的阴阳怪气,沈屿不想被绕进去,他试图解释:“首先,我只是把她当朋友,也没有约好在哪见,更何况她也不知道我们也在大理——”
&esp;&esp;“她可不是这么想的。”弛风打断他,“你的点头,对她来说就是继续联系的信号,如果你没有那方面的想法,就不该给这种希望。”
&esp;&esp;接连被打断,沈屿心里也不舒服起来。他不想吵架,可对方一通话下来,仿佛自己做了什么十恶不赦的事。
&esp;&esp;他深吸一口气,尝试缓和此刻的气氛:“情况根本不一样,大家都是路上认识的,加个好友很正常,我也没有理由拒绝。”
&esp;&esp;“所以就可以给人希望?”弛风的反问又快又冷。
&esp;&esp;对方游刃有余、仿佛有着标准答案的样子,再想起之前在见山目睹的他干脆利落拒绝别人的情景,一股混合着委屈和赌气的情绪猛的冲上头顶。
&esp;&esp;沈屿怂恿自己回望他,声音都带了自己都未察觉到尖锐:
&esp;&esp;“是,我没你经验丰富,没你那么会拒绝人。”
&esp;&esp;话音落下,沈屿自己先愣住了。
&esp;&esp;桌上的手机又嗡嗡响起,如同说出口的话无法收回。
&esp;&esp;椅子在地板上发出刺耳的摩擦声,弛风垂下眼,绕开他。
&esp;&esp;“随你吧。”
&esp;&esp;门在身后咔哒一声关上,那轻响却震耳欲聋。
&esp;&esp;沈屿僵在原地几秒,才猛地追出去。走廊空荡,厚重的地毯吸走了所有声响和痕迹。直到冰冷的触感从脚底窜上来,他才迟钝地低头,自己竟赤着脚跑了出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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