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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太子的直言不讳,让他的父皇与母后的步伐皆微微一顿。
康玉仪双颊染上绯红,轻咳了一声后,佯装镇定道:“休要胡说,只是母后身子有些不适罢了。”
可早慧老成的小太子却不信,酷似皇帝的小剑眉皱得紧紧的。
他只觉得现在的母后与平日很不一样,好似绵软无力,路都走不稳,可脸上却又红扑扑的。
皇帝倒是神色自若,知几个孩子方才久等了,当即扬手传膳。
旋即,宫人内监们鱼贯而入,将早已备下随时保温着的膳食端了进来。
皇帝向来不喜用膳之时身旁有宫人、内监侯着,他常年习武,用膳也不甚讲究规矩,人多反而不自在。
但几个孩子还小,确实需要人照料着,他这才忍耐了下来。
虽说飘雪的初冬,但膳厅内的地龙烧得极旺,几个孩子们都只穿着不算厚的小袄。
身强体壮浑身热血的皇帝更是只穿了一身单薄的玄色龙纹常服。
几只小团子也就用膳之时最为安静乖巧了。
小太子马上就满三岁了,又自认是大哥哥,早早就自行用膳不许人伺候了。
小公主却是个娇气包,明明已经能自己吃了,但仍要乳母一口一口喂到口中。
小皇子则默默无闻地用调羹舀起糊糊往嘴里送,动作慢条斯理的。
只见他们那可怕威严的父皇居然速度极快地扫空了五碗米饭,如今正要盛第六碗。
几只小团子惊得下巴都要掉了,呆呆愣愣地望着这个突然出现的父皇的豪迈吃相。
皇帝只淡淡地擡眸扫了他们一眼,当即把他们吓得急忙移开了视线。
小公主更是怂哒哒地跳下特制的高椅,缩进母后的怀里红着眼睛求安慰。
康玉仪揉揉小娇气包毛茸茸的小脑袋,笑盈盈道:“宁宁不怕,母后不是告诉你们了吗?这是你们的父皇,是亲爹爹。”
“可是宁宁就是害怕……”小公主撅着小嘴嘟嘟囔囔。
他们生下来就在深宫中,每日接触的除了母后与皇祖母,就是乳母嬷嬷们。
最多最多也只是见到一些宫人、内监。
从来没见过这样魁梧高大、冷厉肃然的阳刚男人。
小太子与小皇子心中也怕,只是不像小公主那般表现在明面上。
“宁宁?”皇帝问道:“皇后已给两个小的起名了?”
康玉仪乖巧点点头:“是,小公主叫宁宁,小皇子叫晏晏,取的是‘四海晏宁’的寓意。”
皇帝思忖须臾,微微颔首,“小名起得不错,直接当大名也无妨,与太子一样随康字辈即可。”
“李康宁,与李康晏吗?”康玉仪心中斟酌了几番。
旋即,她又小心翼翼问到:“可这只是臣妾随意取的,用于大名会不会不大好?”
别说是皇嗣,历来连民间百姓家的孩子,大名鲜少是母亲给起的,一般由家中祖辈父辈等人赐名。
“有何不可。”皇帝淡然回道:“皇后历经十月怀胎辛苦诞育的孩子,起个大名算什幺。”
他又道:“若皇后觉得不妥,重新再起便是。”
康玉仪闻言呼吸微微一滞,不知为何,鼻尖竟有些发酸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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