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社员妻子见他要塞过来,下意识伸手接住:“不用,我家有。”
大宝摇头:“我家有好多。”指着三面篱笆墙,“东边是这两个瓜,西边是白色的,南边是西瓜。你吃吧。”
社员妻子不禁苦笑,这叫什么事,给人家送东西还拿人家两个瓜:“我洗洗切开,你俩吃吧?”
二宝大声说:“我们吃够了!”
大宝慌忙过去捂住她的嘴,瞎说什么大实话。大宝急忙解释:“姨姨,我妹妹不懂事,你不要听她的。”
社员妻子以前见过地主家的瓜果蔬菜吃不完往粪坑里倒都不给她们这些穷人。哪怕二宝说的是真的——吃不完才给她,社员妻子也挺高兴:“我知道,谢谢——”
“我叫耿大宝,这是我妹妹,不懂事的耿二宝。”大宝低头瞪一眼妹妹,不许说话。
二宝掰开他的手,朝哥哥身上一巴掌:“我要喘不过气,要死了!”
大宝:“你自找的。不懂事!”
社员妻子赶忙打圆场:“我要,你俩别吵。”
大宝摇头:“我和妹妹不吵架。”
社员妻子想问直接动手吗。又怕她多嘴,人家俩孩子真打起来,又道一声谢便告辞。
大宝等人走远就瞪妹妹:“以后不许那么说。你要说吃不完!”
哥哥太严肃,二宝怕挨揍,好汉不吃眼前亏:“知道啦。你比妈妈还凶!”
大宝:“妈妈不凶你,妈妈直接揍你。要不要我告诉妈妈?”
二宝吓得连连摇头,转移话题:“哥哥,我们什么时候回姥姥奶奶家?”
大宝摇头:“我们去食品厂找妈妈吧。”
二宝:“不要!”
大宝看看太阳,也不想顶着烈日去食品厂:“那我们回屋等妈妈。”
叶烦怕自己热中暑,估计天热起来没人来卖海产,十点多就锁门回家。
下午四点多又去食品厂看一下,听菜市场职工说没人找她,叶烦等到五点半就回家。
昼长夜短,离天黑还有俩小时,现在做饭太早,叶烦掐一把小葱给俩孩子炒两个鸡蛋。
七点左右叶烦才做晚饭。
耿致晔不在家,不需要做很多,叶烦便用小海鲜煮挂面,出锅前放一把绿苋菜。
面刚盛出来准备吃,廖苗苗进来。叶烦见她很着急的样子:“你妈打你了?”
廖苗苗摇头:“我——我妈要面子,打我都是趁着天黑门锁上,我跑不出去才揍我。”
叶烦心说,这是我可以听的吗。
“吃点?”
廖苗苗:“我家快做好了。叶姨不是要花吗?我朋友爸妈不让她种,看见她的花就数落,说她不懂过日子,还有什么,反正很难听。你要的话我明儿一早连土刨回来。”
叶烦:“明天下午吧。早上种下去中午太阳出来就晒死了。”
“可以。我去食品厂找你。几点啊?”
叶烦:“六点吧。明儿你耿叔叔该回来了。”
虽然叶烦没有值班表,但她能算出来耿致晔、政委和参谋长几人轮着值班,每人不是五天就是一周。
果然不出所料,翌日下午六点耿致晔就到家。大宝二宝饿了,耿致晔叫他俩等等他去做饭,大宝就说妈妈昨天给他和妹妹煎鸡蛋。
话说到这份上,耿团长必须给俩孩子煎鸡蛋。
耿致晔把他俩用的碗筷刷干净,叶烦还没回来:“你妈忙什么呢?不是说整个七月都不出货,趁着天热多存点,中秋前一趟送过去。”
大宝:“妈妈最近迷上种花。爸爸,我们什么时候回首都?”
耿致晔:“八月中旬,回去过十天就回来。爸爸不能离开太久。”
去年就没回去。大宝担心:“你不会临时有变吧?”
耿致晔下意识说:“这大半年首都事多变化大,我得过去看看,否则不放心。”说出来意识到大宝可能听不懂,“你奶奶最近叫你姑定亲,你姑不愿意,俩人天天吵,我过去劝劝。”
大宝摇头:“爸爸,你不行,奶奶不怕你。奶奶怕妈妈。”
耿致晔笑了:“是怕妈妈。我去看看你妈忙完了吗。你俩可以出去玩,但是在门外。”
大宝不想出去,就叫他爸快去,不要絮絮叨叨没完没了。
耿致晔朝他脑门上一下才去食品厂。
叶烦忙着种花,菜市场职工帮她浇水。
耿致晔走过去问:“出货的时候碍不碍事?”
叶烦摇头:“离马路还有一米远,手扶拖拉机转弯掉头都碰不到。有点绿色好看多了吧?”
耿致晔打量一番路两边的各种花:“确实没那么荒凉。”
菜市场的同志表面帮忙,心里嘀咕叶会计会找事。“荒凉”两个字传入他们耳边,冷不丁想起她们每次进城,一说自己横山岛的,就被市里的人当成野人。有几次还问岛上有没有猿人,她们有没有见过电灯。这都什么跟什么啊。不知道的还以为她们活在清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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