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灰色光柱敛去,宇宙虚空重归于那亘古不变的死寂。
方才还热闹非凡,煞气冲天的虚空。
此刻干净得像是被一只无形的大手细细擦拭过,连一粒尘埃都未曾留下。
唯有一枚闪烁着灵光的储物戒指,以及一道蜷缩成一团,瑟瑟抖的虚幻魂体。
被一股柔和的力量牵引着,静静悬浮在混沌道宫之前。
正是那大乘圆满的盗匪头目。
他亲眼目睹了自己苦心经营无数年的基业,连同他那些手下。
在一瞬间被彻底蒸,连惨叫都来不及出一声。
这种无可匹敌的伟力,瞬间瓦解了他的意志。
沈元墨甚至没有现身,只是心念微动。
一股无法抗拒的吸力便凭空产生,将那道残魂与储物戒指一同摄入了混沌道宫的中枢大殿之内。
“砰。”
盗匪头目的残魂被重重地摔在冰冷的金属地板上,凝实的魂体都变得有些涣散。
他一抬头,便看到了那个坐在主位之上,神情淡漠,正端着一杯清茶细品的年轻修士。
明明对方的修为气息只是大乘后期,远不如自己生前的大乘圆满境界。
可当四目相对时,他却感觉自己像是在仰望一片深不见底的混沌星空,魂体都在本能地战栗。
“前辈饶命!前辈饶命啊!”
他再无半分嚣张,五体投地,疯狂地磕头,魂体都因恐惧而忽明忽暗。
“是小的有眼不识泰山,冲撞了前辈的仙驾!小人愿献上毕生积蓄,还有小的所知的一切星海秘闻。”
“只求前辈能高抬贵手,饶小的一条狗命!”
他一边说,一边用魂力催动那枚储物戒指,将其推到沈元墨的脚边,姿态卑微到了极点。
沈元墨的目光从茶杯上移开,落在那张因恐惧而极度扭曲的脸上,眼神古井无波,唯余一片平静。
他伸出一根手指,隔空遥遥指向盗匪头目的眉心。
“你的东西,我自己会取。”
话音未落,一股远盗匪头目理解范畴的恐怖神识,便如同决堤的天河,蛮横无比地冲进了他的魂体本源。
“啊——!”
盗匪头目只来得及出一声凄厉到不似人声的惨叫,便彻底失去了意识。
在他的感知中,自己的识海不再是自己的领地。
那片由他一生记忆、感悟、秘密所构成的精神世界,被一股至高无上的意志瞬间接管。
无数混乱的记忆碎片,如同被投入了一座巨大的熔炉。
血腥的劫掠场面、污秽的修炼功法、与各方势力勾心斗角的阴谋。
藏匿宝物的隐秘坐标、对天垣星域各大世界风土人情的认知……
所有的一切,无论巨细,无论他隐藏得多深。
都被沈元墨那股霸道的神识强行翻出、解析、归类、提取。
这个过程,对沈元墨而言,不过是弹指一挥间。
半步仙魂级别的神识,处理一个根基虚浮的大乘圆满修士的记忆,比凡人翻阅一本书还要简单。
当最后一缕有价值的信息被抽取完毕,那盗匪头目的残魂。
便在一阵无声的清风中,彻底崩解、消散。
沈元墨闭上眼,静静地消化着脑海中多出的庞杂信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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