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和泰听此捻起袖子,便要擦泪,“您也知晓,这偌大的黄府,也就老爷一人罢了,只剩下各处的一个老奴。”
得喜:
怎么又转到这种事情上了,他可没话接。
孟青山皱眉不喜捉神弄鬼的作态,可无法,只得大步上前走去,待拐入了拐角,袖子被拉了拉,“孟统领,慢些,慢些!”
“这里面怪异的很,一不小心就得陷入其中。”
“你如何得知的?”
得喜一噎,能怎么知道的,不就是圣上派人来黄府探查,结果都无疾而终,饿了三天才被放出去。
“走慢些,我跟不上。”得喜只能这么说。
孟青山一直观望着周围的环境,确实十分怪异,便推测这石墙,一草一木,都暗含五行八卦,奇门遁甲之术,若是不懂其中微妙的,一不小心便会走入绝路,叫天不应叫地不灵。
这老学究果然心狠。
他兀自念叨一番,由着上次和青璃不欢而散,眼下也只能心里念叨。
就这么心神一松懈,等孟青山再抬脚时,恍然这是前一刻看到的景象,得喜也察觉出了问题,脸色霎时惨白,“是吧,对吧,怪吓人的。”
“来人呀”
孟青山不顾身后喊叫,旋即收敛着呼吸,慢慢与风声相和,等着完全与周围契合,缓缓闭上了眼睛,心中盘算着这些时日看的书籍所记载,脚下腾挪移转,不停变换方位,再睁眼时,看着前方小路,嘴角便扬了起来。
也不过如此。
“孟统领孟青山!”
喊声已然嘶哑。
“得喜公公,你先在此处待着,我稍后去寻你。”
得喜一听,不用他再走,连声应和。
孟青山走了两步,便看到潺潺流水围绕着的八角亭中,怡然的黄大人。
黄朴略有惊讶,但想此子如此年纪,从小兵一路跃升至三品将军,再能机敏逃脱京郊大营的漩涡,心思通透不受封家挟制,他这院落自是他能闯得。
孟青山抱拳,“黄大人。”
黄朴并未说话,只上下打量着他,此次宫里的事情他自然晓得了,事因他起因他落,其中感情掺杂反而无法用言语来评论,不过到底在他心中改观了一二。
“你母亲可还在庵中。”
孟青山不欲别人探究家事,便直起了身回视回去,眸带不悦,“庵堂清净,是修身养性好场所。”
“黄大人,不也在修身养性。”
黄朴看着立马反击回的话,呵呵笑了起来,道,“也是也不是。”
“小小虾米,搅弄不起风云,还是回去吧。”
黄朴说罢,便起了身,这就是明晃晃的逐客令了,孟青山眉峰压了压,到底收住了气性,只觉这老学究三番两次的敌对他,不知哪里来的如此气性。
孟青山知道黄朴如此直白,不加掩饰,是根本不在意他们在圣上面前如何回禀,黄朴是天下学子之首,眼下种种做派不过是时机在手罢了。
孟青山回程走着,越走只越发熟悉,才想起他能如此顺利,就是前些时日将青璃留在府内的书读了一遍,其中就有这五行八卦。
053四皇子有凌云之志
脚下一顿,脑海中便有些难以捉摸的猜测。
静思殿的安静,在漫天的雪花中开启。
华英嬷嬷将炭火拨弄地更旺,叹了口气,“今年,这老天也不知道怎么了,雪不停地下,让人怎么过活。”
青璃将书搁置下,叹出一口气来,谁说不是,只得自我安慰道,“北面这些府路,朝中一直注意着,没听说遭了雪灾。”
华英嬷嬷阿弥陀佛一声,脸上带着些悲天悯人的怜惜来。
可老天似乎忘了怜悯世间疾苦,南北交界的楚州,万两银两在夏日新筑的数丈堤坝,在冬日被一层薄雪压塌,导致冰水破堤而出,楚州城数千百姓而亡。
都水监的衙役看着冬日处于平水期,想着偷懒,无人值守,可就这么一刹那,带着冰碴子的水一路冲进楚州城内。
议事殿内,明康帝勃然大怒,将一摞奏折狠狠掷在大皇子头上,怒骂道,“你这个不成器的东西,非要闹得口诛笔伐,下诏狱不成!”
如此疾言厉色,倒不像一国圣上,而是一家的父亲,对于儿子爱之深恨之切,苦口婆心劝道不要生是非。
孟青山站在一边,眉眼泛沉,这许多无辜生命,到了这里,也不过轻飘飘两句话,可那些枉死的人中,也有幼子的父亲,老父的儿子,谁又不是骨肉情深。
明康帝一生励精图治,不满先朝昏庸无为,骄奢淫逸,遂揭竿起义,没想到眼下长子如此作风。
大皇子那厢生生受了父皇的怒火,也是满腹冤屈,膝行向前,道,“父皇,您的教诲,儿臣素来谨记在心,虽性子散漫,但何能做何不能做,还是拎得清的,此事不管是交给刑部,还是交给大理寺,儿臣都愿意配合,来验证儿臣一身清白。”
大皇子说的义正言辞,此事他未落下一点金银,只不过都水监及其中监察官员,无一不是亲信和拉拢之人,放任他们在其中捞油水,过了这一遭,哪个都对他忠心耿耿,俯首称臣。
明康帝眼神幽深地看着大皇子,皇后与他是年少夫妻,起于微末,相扶相持,许多事情中,他即使从不言明,皇后也能做的妥当,这种默契让明康帝很是放心,感情自是超越其他妃子。
连带着大皇子都觉是不染算计,在期盼中出生,而皇后母家当年为着护佑他而亡,于情于理,明康帝对于大皇子更是怜惜加心疼。
“此话可当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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