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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上官!您……您还记得我?”
楚寒这突如其来的问话,让那年轻女医师猛地抬起头,眼中瞬间迸出惊喜的光芒。
她的声音因激动而有些颤,连忙拱手行礼:“属下正是当年您从青州遴选入学堂的学员之一!昨夜……昨夜在上京城内协助构建防护阵的,也有属下在内。可惜因任务安排,未能随上官前往界石。”
她这一抬头,楚寒看得更真切了些。
听着她的话,一段记忆涌入脑海——是了,是她。
印象里还是几年前,第一眼见到这小姑娘时,她刚杀了自己师父。没想到一晃眼,已经长这么大了。
楚寒的表情不自觉地柔和下来,语气也缓和了许多:“原来是你。做得很好,昨夜辛苦你们了。”
随即,她略带疑惑地问道,“不过我记得你当初是专攻阵法的,如今怎么改当医师了?”
那少女闻言,连忙摆手解释:“啊,没有没有,我没有真的转行当医师啦!只是朝天阙眼下实在缺人手,我又恰好懂些医术皮毛,便被临时调来负责伤员的统筹与汇报工作。”
好家伙,楚寒心下了然。
能被朝天阙认可并委以此任的,怕不只是“懂些皮毛”这么简单。没想到这姑娘看着普通,居然还是个多面手。她赞赏地拍了拍对方的肩:“好好干,眼下真是麻烦你们了。”
那少女闻言,眼睛倏地一亮,赶忙道:“分内之事,怎敢言辛苦!更何况,若非当年上官您将我带离青州那个泥沼,我恐怕早已没了今日。如今能在此为您、为朝天阙略尽绵力,我高兴还来不及!”
看着少女那一板一眼、认真至极的模样,楚寒忍不住微微叹了口气。怎么好像每个人一进朝天阙,就都变得这般……老成持重起来了?
这么想想像聋子那样数十年如一日缺心眼的还真是稀有生物。
于是楚寒叹了口气,未再多言,只是又鼓励地拍了拍少女的肩膀。恰逢旁边有人呼喊,少女一边应声后退,一边朝楚寒挥手道别:“上官,那边有事,我先过去啦!再见!”
“再见。”楚寒下意识回应,随即忽然想起什么,开口叫住她:“对了,你的名字是……?”
若是旁人这般问,或许会令人尴尬,但少女却丝毫不以为意,反而闪着一双亮晶晶的眼睛,兴奋地回答:“唐欣!上官,我的名字叫唐欣!”
“唐欣……”楚寒在心中默念了一遍这个名字,而后朝她点头挥手道别。
目光所及,上京城仍是一片百废待兴的景象。成群结队的灾民聚集在街道旁,等待着朝廷放的救济粮,四周哀声与忙碌交织。
与唐欣这场意外的重逢,像一道微光,短暂地驱散了笼罩在楚寒心头的压抑。
将这个名字妥善收起,楚寒深吸一口气,重新迈开脚步,投身于有待她处理的万千事务之中。
……
踏入朝天阙的大门,楚寒几乎要被堆积如山的公文淹没。
此刻,偌大的厅堂内人声鼎沸,文书往来穿梭,各处都是焦灼的汇报和请示。
比这些更令楚寒头疼的,是如潮水般涌来、诉求各异的百姓。
上京城此次灾祸波及范围极广,加之听闻朝廷有赔偿放,许多并未真正受灾或是损失轻微的民众也蜂拥而至,试图分一杯羹。
这就导致往往是楚寒刚处理完一桩事,还未及喘口气,厅内便又挤入几拨情绪激动的民众,各式难题接踵而至,让她刚舒缓片刻的眉头再次锁起。
而在楚寒接待的人群中,有趁乱模糊房产范围开始纠纷的。
“上官大人!您定要为小人主持公道啊!我家祖宅昨夜不幸毁于妖火,已然痛彻心扉!岂料隔壁那宵小,竟趁乱将他家塌毁的院墙,向我家的地基方向恶意挪移了整整一尺!还矢口否认,妄图强占我家地界!这……这简直是落井下石,欺人太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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