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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皇後娘娘定然会出手相帮,定会!”
脚下尚且不曾跨出去,怀德侯就幽幽道:“皇後娘娘如今扶持翊王殿下,难道母亲以为皇後娘娘当真会帮怀德侯府?”
袁老夫人脚下一顿,彻底僵住。
“那丶那昌王呢?”袁夫人尚且抱有一丝希冀,“昌王或许能……”
怀德侯冷嗤,浑浊双眸闪过一丝狠戾,“昌王尚且不能自保,以为他敢出手救人?”
“可上次皇长孙一事——”
“皇长孙一事从今以後不准再提,只当此事从不曾发生过!”怀德侯厉声打断她的话。
两个儿子被送去了边疆後,怀德侯是有意扶持昌王,甚至不惜放下身段亲自前往昌王府。更是在得知皇长孙十岁宴一事後,提出要去求陛下准许为皇长孙办十岁宴。
他至今都记得,养心殿内皇上一脸的不耐烦,可他为了昌王丶为了皇长孙,仍旧舍下老脸求陛下准许皇长孙办十岁宴。
如今想来,着实可笑。
那时北境正在打仗,西境想必也是暗流涌动,他却不知死活的去求皇上,准许皇长孙办十岁宴。
若非是看在二人年少时曾一起上过战场,只怕陛下单单就此事都不会轻饶了他。
但更让他没料到的是十岁宴,是昌王要算计翊王的一场局。
而他,一手促成了这局的最後一步——
求陛下准许皇长孙办十岁宴。
可惜他後知後觉,直到朔哥一事被查明,他才知道被算计了。自此再没敢去见过昌王,更是事事躲着翊王。
如今的怀德侯府在京城,恍如夹着尾巴的老犬,彻底老实了……
“难道当真无人能救我那两个孙儿?”袁老夫人眼眶泛红,险些站也站不住。
袁慧眼疾手快上前扶她,“祖母小心。”
闻言怀德侯擡眼看向祖孙二人,思忖一瞬後重重叹了口气,“事到如今,也只能舍下老脸去求陛下了。只要陛下能准许将他二人带回来,儿宁可告老还乡。”
袁老夫人微微张口,本想劝他莫要生了告老还乡的念头,但奈何又别无他法能救下两个孙儿,终是没再劝他。
-
翊王府。
赵辅周下朝回来,听闻怀德侯曾来过,又听玉娘将那二人所言娓娓道来,不禁笑了。
“早就料到怀德侯会来,不过……”
赵辅周换了常服,从屏风後面出来,款款走近,“不过这二人倒也并非不能带回京城,但只能带回来一人。将另一人留在战场上,如此更好。”
“如此一来,不会乱了军心?”玉娘上前将他腰间革带扣好,又整了整他身上的衣衫。
赵辅周墨眸落在她脸上,含笑道:“若是将侯府长子带回来,倒也无妨。那是北境,北境的军心有霍家人在,不会乱。但侯府次子不能带回来,只能将其留在西镜。”
“不过那次子,若用得好,日後倒也不失为一员猛将!”
玉娘才不管这些,她只知道赵辅周如今每日里需得在後院练骑射,即便陛下尚且不曾命他前往西镜,但只怕也快了。
她只盼着,他能好好的去西镜,再好好的回来。
“玉娘不懂这些,相公心里清楚就好。”擡起头冲他莞尔一笑,踮起脚尖,在他唇角轻轻啄了下。
自打西镜开始打仗,许是知晓赵辅周终究是要上战场,她待他格外好些,甚至还尤为的主动。
赵辅周眸色沉沉,弯下腰凑近,“再来一次。”
玉娘少有的配合,竟真的仰头吻上,却也被他揽腰摁入怀中,肆无忌惮的加深这个吻。
直到她近乎要喘不过气,他才不舍放开她,却仍是将人抱在怀里,低头吻过泛红的耳根。
“玉娘可还记得答应过为夫,要穿异域衣裙一事?”
玉娘知道,那身衣裙已经被他不知从何处买来了,就放在书房,今日正巧被她看见了。
“那身衣裙,待西镜一战结束,玉娘再穿给为夫看,可好?”他竟出乎意料的要将此事延後。
知道他是想留些盼头,玉娘笑笑,低头靠在他胸膛上,“好。”
可过了片刻,他却又反悔,“罢了,还是今夜穿为好,免得日後为夫看不到,到时岂不可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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