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玉娘留意到他的神色,停在他身边,蹲下身,将惜儿放下,又看了看阿堂的双手,“阿堂是兄长,这手是比惜儿的干净,不过也该去洗洗。”
旋即又抱着阿堂去洗。
阿堂在她不曾看见时,低着头,唇角扬起一抹笑。
娘亲也是在意他的,不是只在意惜儿。
直到将阿堂的手也洗干净,玉娘一边拿着帕子给他擦手,一边轻声嘱咐:“阿堂是惜儿的兄长,以後惜儿的手若是脏了,阿堂带她去洗好不好?”
“此事交给阿堂,娘亲最放心了。”
娘亲相信他!阿堂唇角压也压不住,笑着点头:“好。”
屋内的殷荣都看愣了,目光在两个孩子与玉娘脸上徘徊,忽地觉得应付这两个孩子,似乎也不是一件容易事。
进了殿内,将两个孩子交给嬷嬷带去用午膳。
玉娘见两个孩子走远,回头看向殷荣时,含笑摇了摇头,“这两个孩子中,惜儿像极了相公,但他二人见面当真是要闹翻了天,前两日相公还说要将惜儿送去南境,交给四公主养着。幸好阿堂是沉稳些,但终究是个孩子,也需得多加留意。”
重重的叹了口气,可脸上仍是笑着。
“我原先都不知,养孩子竟如此累。”
“皇後娘娘今日当真是让我大开眼界!”大抵是还不曾有子嗣,殷荣今日见她处理两个孩子的事,当真是开了眼了。
玉娘却觉这些都是些小事,毕竟她也不是头一次遇到这些事了。轻轻掸了掸衣袖上的灰尘,轻声道:“先去用膳吧。”
闻言殿内的宫女忙去将备好的膳食摆好。
殷荣跟在玉娘身侧,朝殿内的膳厅走去,却频频擡眸看她。
猜到她有话要说,玉娘含笑看她,“你我相识多年,你有话直说就是。”
听玉娘这话,殷荣才敢说出来:“洪公子已经将西境与北境的地势舆图都画出来了,南境也就只剩下崎州,如此说来实则所剩不多,也就只剩下个东境和南境的崎州。”
“娘娘可曾想过将剩下的地势舆图,补全?”
补全,自然是要出宫,要去南境与东境,要亲自去看地势。
可玉娘想出宫谈何容易?
赵辅周直至如今也仍是一副离不开她的样子,玉娘自从之前那次试探,就再也不曾想过出宫的事,更是不再奢望。
即便此刻没有赵辅周在身边,玉娘也仍是说:“还是算了吧,相公不会准许我出宫的。”
殷荣闻言朱唇轻啓,但又不知能说什麽。
如今的玉娘已经不是在南境时候的她了,她是大祁的皇後,想要离开皇宫,甚至并非离开几日,不仅仅是当今圣上不会准许,恐怕连朝臣也会颇有异议。
这皇宫终究是困住了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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但毋庸置疑,殷荣的话仍是在玉娘心底泛起一丝波澜。
直到殷荣出宫後,她一人坐在案几前,手里拿着书,却怎麽都看不进去,所想全然是在宫外的日子。
如今正是春日,四境的景色正好,可她已经许久不曾去看过了,只能在宫里看看那些开的格外艳丽却被养在皇宫里的花。
垂眼看着掌心,自幼学射箭留下来的茧子,如今也已经没了。
连她也险些以为自己是个贵女了。
也不知如今再上山打猎,可还能猎回猎物……
天色渐晚,赵辅周赶来,才刚进了坤宁宫就闻出一股淡淡的酒味。殿内宫女太监跪倒一片,齐声道:“参见陛下。”
“皇後呢?”
“正在寝宫歇息。”轻霜低头应道。
赵辅周阔步走去,推开门,寝屋内的酒味比外面还要重些。玉娘正躺在床榻上,外衫褪下,衾被半掩,香肩外露。
身後宫门关上,他信步走近。
坐在床沿上,看着面色酡红的玉娘,指背轻轻拂过她的脸颊。
入宫三年多,她从不曾在宫里饮酒,倒像是不愿失了皇後的仪态。
今日倒是意外,但也定然是有事。
“玉娘……”他柔声唤着。
玉娘羽睫轻颤,慢慢睁开眼,看到赵辅周後,嘴角泛起弧度,稍稍挪了挪身子靠在他身边,口齿不清道:“赵辅周,你丶你能不能……”
後面的话留于齿间,没能说出来。
大掌抚着她的脸颊,目光落在此刻若隐若现的锁骨上,上留有淡淡红痕。赵辅周眼底晦暗不明,擡手拂过前两夜留下的痕迹,眸光却仍是盯着她半张着的朱唇。
她如今极少唤他赵辅周。
除非是在房事上折腾的厉害,她受不住,求饶无用便会喊他赵辅周。
可她根本不知道,她越是喊他赵辅周,他就越是雀跃,倒像是比服下春宵丸还令他难以控制。
“玉娘想要什麽?”赵辅周柔声问她。
可玉娘却像是已经又睡着了,不再说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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