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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多慈,我想出去吹吹风。”
“哦,好。”
多慈被刘屿从一片虚无中召回,脸已经红得肉眼可见。朦胧的灯光中,刘屿看见她绯红的侧脸。多慈推着刘屿往外走,脚趾直直撞上了轮椅,她下意识哎呀了一声,暴露了所有慌乱。
此时的隔壁,宋时微也发出了一声娇喊。紧接着是陆文曜的笑声,随后两人又没了声音。
一片死寂后,刘屿关心地询问:“还疼吗?”
十指连心,脚趾头撞到最疼不过,但多慈还是含着泪,摇摇头,说:“不疼。”
她忍着疼,直起腰,慢慢将刘屿推出了房间。
甲板上,热闹依旧,但能呼吸了。多慈头一次喜欢热闹,觉得人还是热闹一点好,周围一旦热闹了,就可以藏住许多东西。
刘屿叫来服务员,让他请船上的医生过来,说他的腿有点疼。服务员连忙去了,没多久将船上的医护人员引过来。医护人员拿着医药箱,刘屿让他看看多慈的脚。多慈连忙摆手拒绝,但最后还是在医生的催促中脱了鞋,除了脚趾有点红之外,多慈的脚没有一点问题,医护人员有些无语地看了这两个年轻人一眼,拎着医药箱又回了船舱。
多慈的脸始终红着,背过身子默默地穿上鞋袜。
夜渐渐深了,消失良久的陆文曜牵着宋时微的手又回到众人眼前。宋时微在人群中看到了刘屿,犹豫再三独自朝他走去。
刘屿表情淡淡的,眼中虽没什么笑意却很平静。
“你今天很漂亮。”等宋时微走近了,刘屿唇角勾了一下,由衷地说。
“谢谢。”没有哪个女人不爱听别人夸她漂亮,特别是这样的话是从刘屿的口中说出。
宋时微走过来,多慈就默默退远了,后面他们再说什么,多慈就什么也听不到了,只是远远看着,两个人的表情都很平静,好像在聊的不过是今天天气不错这样的话题。
宋时微离开后,刘屿让多慈去吃点东西。见宴会上的食物几乎没人动了,多慈才小心翼翼端了个盘子拿了几块点心,躲在角落里小口小口的吃。刘屿看见多慈认真地用叉子叉起一块小蛋糕送入嘴里,她仔细地咀嚼着嘴里的食物,没有发现有人在看她。刘屿看见她的脸颊鼓动着,唇角沾了一小块奶油。白色的奶油在她干净的小脸上异常醒目,但她似乎没有知觉。
刘屿觉得他的心上也沾了一块奶油。
多慈吃了两块蛋糕,觉得唇边有点痒痒的,她抿了下唇,伸出一点点舌尖,将唇边的奶油裹进了嘴里。
刘屿忙移开了目光。
游轮在深夜靠岸,司机等在岸边,扶着刘屿上了车。此时过了十二点,多慈已经昏昏欲睡。刘屿看见她在副驾驶上摇头晃脑,轻声叮嘱司机开车慢一点。
司机先将刘屿送回了刘家,最后将多慈送回了丰渔。
多慈从车上下来,礼貌地跟司机道了谢。回家的小路依旧,多慈觉得今夜发生的好像一场梦。
回到家,堂屋一片黑暗。许阿婆早就睡着,发出均匀的呼吸声。里屋还亮着灯,多慈小心翼翼地洗漱完,进屋发现小满还没有睡觉。
多慈轻声问她怎么还没睡,小满问她怎么这么晚才回来。多慈如实地说了,轻手轻脚的躺到床上。老旧的风扇发出吱呀吱呀的响声,外面的江风清凉,屋内却很闷热。多慈只觉得浑身的毛孔被粘腻的热风糊住。她翻了个身,贴着凉席,总算得了点清凉。
多慈很快睡着,小满也关上了灯准备睡觉。
小满入睡慢,迷迷糊糊听见多慈似乎在说梦话。但她听不真切,多慈咕哝了几声,也没了动静。
刘屿洗了澡,换了干净的睡衣躺在床上。
入睡前,宋时微的话在他耳边回响。她的声音总是温柔的,她说她现在挺幸福的,陆文曜对她很好,也很爱她,和他在一起她很快乐。她对刘屿说:“我很难想象你会这样爱一个人。你会吗?应该不会吧。”
她自问自答,最后释然地离开。
她向往两心相知的爱情,也向往被人亲密无间的疼爱。她希望疲惫时,能有一个温暖的拥抱,也希望被人无时无刻地放在心上。她不想再等待,等待他有一天,不知从哪里给她寄回来,那一点遥远的思念。
夏日的清晨,多慈如常被热醒。风扇不知道什么时候坏了,早就停止了转动。小满还在睡着,现在是暑假,她不用每天早起上学。
多慈脸色潮红,汗水从颈间滑进白色的背心。她从床上坐起来,感觉到某处的湿润,脸又红了几分。她随手抓了两件衣服,躲在小隔间里洗了个冷水澡。
洗完,身体渐渐冷下来,多慈的脸才不那么红了。
连日高温,纵使天天在凉爽的屋里待着,人也不免多了几分浮躁。
秦师傅熬了一大锅绿豆汤,放在冰箱里,让大家去去暑气。陈穆清懒懒的,连和闺蜜出门逛街的兴趣也没有。刘为玑休假,陈穆清计划上山避暑。
“山上凉快,晚上还可以泡泡温泉,这里太热了。”陈穆清穿着真丝连衣裙,这屋内冷气开得太足,她还搭着披肩。刘为玑当然不会忤逆妻子,直说你安排就好。
刘屿说他有伤,不便走动。
陈穆清瞪他一眼:“这时候知道自己有伤了。”
刘屿不去,陈穆清也没有扫兴,兴致勃勃地去收拾漂亮裙子。每年的夏天,陈穆清都要往山上的度假屋跑几次,避暑只是个由头。
陈姨,司机照例陪同,又带上王姐、李姐和秦师傅,山上的屋子需要人收拾,陈穆清也离不开秦师傅做的饭菜,更何况她要邀请一些人来做客,身边缺不了人使唤。
家中留下刘屿和多慈,还有沉默寡言的张长青。
陈穆清说酒店的人会定时送饭,刘屿说没关系他会点外卖。陈穆清觉得刘屿在故意气她,又瞪他一眼:“不许吃外卖!不健康。”
维持完慈母的形象,陈穆清携着丈夫开开心心去避暑。
没有陈穆清在家,刘屿对多慈说:“不用守在我这里,你去忙自己的吧。”
听到这句话,多慈的心中莫名涌上一股失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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