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看了一眼手里的定位,冉郁皱眉,眼珠子转了转,想趁着保安找新的登记表不注意从闸机边翻过去。
喻昭清一眼就知道这人想干什么,连忙开口,"冉郁,你出去是有别的事吗?"
就几分钟都等不及吗?看来买菜真的只是她的借口而已。
冉郁尴尬的收回腿,面对喻昭清,她耐着性子解释,"我去会所接我妹妹,她喝醉了,我有点担心她出事。"
不止是喝醉,感觉冉望在跟一群不怀好意的人混在一起,不知道她在搞什么违法的事,竟然会把借钱急用的消息发在她这里来,那个语气一看就不是她本人发的,了解她们姐妹关系的人都知道冉望借钱怎么会借到她头上来,还张口就是上百万的金额。
冉望这辈子对她的讨厌程度是可以半夜扎她小人儿的程度,更不可能在她面前展露自己狼狈的一面,遇到麻烦只要在她面前打掉牙她都会往肚子里咽。
冉郁预感到不对劲,留了个心眼问了地址,结果对面真的发了个定位。
她知道这个会所水有多深,平时她都不去,冉明志更是能不去就不去。
喻昭清没考虑太久,从包里拿出车钥匙,说,"那我陪你去吧,这么晚了,你没车接她一个女孩子也不方便。"
"思桉怎么办,你走了她一个人在家你放心吗?"
"该有的防范意识她都有,做完作业她会洗漱休息,不用我亲自监督。"
"好吧,那走吧。"
毕竟事关冉家的事,冉郁本来想拒绝的,但是转念一想她的确需要一辆车方便一点。
何况喻昭清主动愿意跟她待在一起,这是好事,她也没有拒绝的必要。
喻昭清看了一眼导航里冉郁设置的目的地,那边一条街都挺乱的,消费不低,一般去那儿的都是找乐子的富二代们,至于女孩子去那儿,难怪冉郁担心。
"你之前说你妹妹在上大学,学校晚上没有门禁吗,她怎么这么晚还在外面?"
冉郁皱着眉头正在沉思,闻言,心不在焉的回答,"她没住学校。"
"别太担心,这个年纪的小女孩儿就是爱玩的年纪啊,好好引导。你在学校里都做得很好,现在也能做好的。"
"我没担心,我巴不得她死外面,我这就去给她收尸。"
""
到了位置,冉郁本想让喻昭清在车里等,她进去捞人就好,但是余光已经看到坐在花坛边的冉望,深秋的深夜,她穿着薄薄的一层短裙,光着脚手里拎着高跟鞋,连件御寒的衣物都没有。
怎么搞得这么狼狈,她的专车司机应该二十四小时在这附近待命才是,怎么能让冉望衣衫单薄的坐在路边。
冉郁面无表情推开车门大步流星朝冉望走过去。
虽然缓步而行,有沉稳的从容,但是她每一步都迈得很大,黑裤下那双腿修长又笔直。
而冉望看见她来了,那双迷离的眼忽然瞪大眼了眼睛,笑声很突兀刺耳,"便宜姐,原来你这么在意我啊,这么晚了还大老远亲自过来找我。"
"别太担心我嘛,我就是跟朋友玩儿游戏输了,才找你借点钱花花,结果你竟然不回消息,我就知道我还是了解你,结果跟人家打赌给你发定位你会不会来。你怎么不按套路出牌,害我损失一辆车,我刚买的呢。"
冉郁都还没开口,冉望就全盘托出今晚事情的原委,说就是个玩笑。
她刚刚清醒一点,幸好看见消息就挣扎着发软的双腿提前出来了,还勒令他们不许跟着她。
冉郁这人从小在那么压抑的环境下长大,真的生气了她能做出什么疯狂的事没人知道。
"冉郁,那辆车你得赔我,限量版的。"冉望朝她伸手,理直气壮的样子。
其实她发了定位之后冉郁没回消息,冉望不确定她会不会来的。
但是她来了。
看她这样不打自招,又分不清东南西北的眼神,心知肚明冉家人出门在外的酒量和分寸,冉郁都懒得理她,直接抬手把冉望拽到一个没人的小巷子里,掐着她的下巴强迫她抬头,一边撑开她眼皮看她瞳孔一边掰开她的嘴,"是不是吸了?跟你一起那群人呢?叫他们滚出来。"
就这么把不清醒的冉望扔路边,这条路多得是不怀好意的人蹲在路边等着喝得不省人事的小姑娘出来,用药,或者直接强行带走都是常事,这个世界上没那么多人认识冉家的二小姐,冉望连这点防范意识都没有吗?
冉望下巴被冉郁掐得生疼,"疼啊!你大晚上的发什么神经。"
这人下死手,冉望痛到怀疑她这一秒下巴都被她掐脱臼了,一时间说不出话。
冉郁脸上寒霜密布,追着她不放,"我问你那群人呢?用你手机给我发消息的人!"
冉望不会觉得她很蠢,能被她那漏洞百出无法自圆其说的话骗过去吧?
"散了啊,都什么时候了,人家赶第二场。"冉郁的气势逼得冉望感觉自己瞬间清醒了不少,心虚地一把拍开她的手,"我明天还有实验要做所以不想去,就在这儿等家里司机顺便醒酒呢,你这幅兴冲冲的样子不知道的还以为我欠你几百万呢,你干嘛,阎王爷索命来了?"
毫不怀疑,刚才她从马路对面走过来那几步,冉望真的好像看到了冉郁身后跟着黑白无常,后背虚得出了一身冷汗,平时在她面前那么嚣张跋扈,但是那一刻莫名的想跑。
冉郁表情复杂,环顾四周,拧眉冷声问,"去赌了?"
冉望再怎么说也是冉家的人,她自然是不会缺零花钱的,但是因为还没毕业,所以每个月的零花钱都有额度,而且有人管控大额流水去向,只要不是沾赌了,她的零花钱足够她花天酒地挥霍。
她不可能会缺钱,一定是干了什么见不得人的违法勾当。
"没有啊,我连牌桌都没兴趣上的人,怎么可能会去赌,何况我又不是不知道爸说的规矩。"冉望不自觉的抬起手,摸了摸被她掐痛的下巴,表情有些僵硬,眼神也不和冉郁对视,只一味的加大音量,"我说了我就是玩游戏输了而已,今天朋友过生日,大家玩儿得开心多喝了一点,所以才不小心把信息发到你手机上了,你就像以前那样无视我不行吗?咄咄逼人的干什么?你要吃人啊?"
冉郁冷笑,一针见血,"你是不是嗑药了?"
她的语气态度笃定得冉望都怀疑她亲眼看到了什么,愣了一秒,立刻反驳,"你大晚上的在我这儿发什么疯,小心我去爸那儿告你诽谤啊,你自己要自甘堕落别拉上我做垫背的。"
"少给我废话。"冉郁不听,拿出手机又点开手电筒,掐着冉望脖子把她拉近,重新检查了一遍她的瞳孔,确定瞳孔的红血丝还有对光源反应,她眼底那团火彻底烧了起来,不可置信的又检查好几秒,随即笃定地开口,"磕的什么!谁给你的!"
冉望这次挣脱不开,但是依然嘴硬,"没磕!"
依然不承认,冉郁耐心耗尽,眼含薄怒直接开口,"冉望你别逼我在大马路上扇你,再他妈狡辩一句我现在就能把跟你混一起那群人弄死你信不信?说!"
冉郁大多数时候都是漫不经心的,从容地面对着发生在她眼前的一切,对于她不关心的人和事,天塌在她面前她都能面不改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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