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顾玺:“你们用的是哪种势阱模型?方势阱还是谐振子势阱?”
两人的文字里夹杂着专业术语,“势垒高度”、“波函数坍缩”、“观测者效应”等等。
手机屏幕另一端,韩漓皱着眉头问柏瑾之:“你能看懂他们在说什么吗?”
柏瑾之盯着满屏的ψ和符号看了半晌,最终无奈地摇头:“我认识单个汉字,但它们组团后不认我了。”
两人的沉默在群里格外明显。
顾玺正兴致勃勃地讲述着实验细节,突然发现韩漓和柏瑾之的头像安静得反常。
他迟疑了一下,转头问宁一帆:“我是不是讲得太专业了?”
宁一帆从床沿探出头来:“可能……有点?”
他自己也聊得兴起,想也知道韩漓他们肯定觉得很枯燥,不好意思地挠挠脸颊:“要不我们换个话题?”
见顾玺和宁一帆生硬的转换聊天话题,韩漓和柏瑾之皱眉。
明明刚才顾玺聊得兴致勃勃,但为了照顾他们,不得不转变话题。
他们是那种连孩子兴趣都跟不上,需要他来迎合自己的家长吗?
接下来的日子,韩漓的床头多了本《大学物理》,柏瑾之的公文包里塞着《新概念物理教程》。
当顾玺在群里讨论“麦克斯韦方程组”时,韩漓会偷偷搜索“麦克斯韦是谁”,柏瑾之则默默用荧光笔标记“洛伦兹变换”的推导过程。
两人像是备战高考的学生,在繁忙的行程间隙,见缝插针地啃着晦涩的理论——为了能追上顾玺。
晚上十点多,s大物理训练营的恒温实验室里。宁一帆第三次调整迈克尔逊-莫雷干涉仪的氦氖激光器,护目镜后的瞳孔随着光斑微微收缩。
操作台另一侧,顾玺的钢笔在坐标纸上疾走,沙沙声与仪器嗡鸣交织成协调的韵律。
“条纹间距波动超出003纳米误差范围。”顾玺突然开口:“会不会是真空腔的磁屏蔽出了问题?”
宁一帆点点头,伸手去拧调节旋钮:“那我检查下光路补偿模块。”
隔壁实验台突然传来一声懊恼的叹息。一个穿格子衬衫的男生抓着自己蓬乱的头发,抱怨着:“见鬼,这该死的条纹怎么又消失了!”
顾玺和宁一帆交换了一个眼神。宁一帆的嘴角微微上扬,露出一个转瞬即逝的笑容。
他们面前的草稿纸上已经写满了对实验结果的讨论,最下方用红笔圈出了爱因斯坦狭义相对论中的洛伦兹变换公式。
“要帮忙吗?”顾玺朝隔壁问道。
格子衬衫男生抬起头,他看了看两人面前写满复杂公式的草稿纸,又低头看了眼自己本子上修修改改的实验记录,突然泄气般地垮下肩膀。
“算了。”他揉着太阳穴说:“我不和你们两个怪物比……”
转眼间,s大的物理训练营迎来了尾声。最后一场实验考核结束的铃声在下午三点十五分准时响起。
“叮——”
随着这声宣告,整个实验室爆发出一阵如释重负的叹息声。
有人直接瘫坐在转椅上,任由椅子带着自己转了小半圈;有人摘下眼镜,用力揉着发红的眼睛;角落里,几个女生小声感叹着“终于结束了”,声音里带着明显的疲惫和哽咽。
只有顾玺和宁一帆还靠在实验桌前,在兴奋的讨论着。
两人依着头凑得很近,顾玺修长的手指点向草稿纸上的一串公式:“其实我觉得,用拉格朗日量来处理这个约束条件会更简洁……”
他的声音透着掩饰不住的兴奋:“可惜考试时不好冒险,但我觉得肯定可以。”
宁一帆点点头,对顾玺道:“晚点向老师借实验室,我们一起试试看。”
“不是,还来啊?你们俩真是怪物……”同组的刘成揉着酸痛的肩膀,听到两人都集训结束了还要借实验室,震惊的敬而远之。
这半个月的强度下来,众学生早就累垮了,只有顾玺和宁一帆两人总是意犹未尽。不知不觉间,他们在物理训练营中有了“怪物”之名。
实验室的门被推开,负责实验培训的周教授拿着记分板走进来。看到大多数学生东倒西歪的样子,他忍不住笑了:“好了,同学们,收拾一下器材就可以回去了。成绩明天公布。”
角落里传来几声有气无力的欢呼。顾玺和宁一帆对视一眼,默契地开始整理实验台。
集训结束那天,表现优异的顾玺获得了s大的保送通知书。
顾玺婉拒了,关于未来的专业,他已确定要读【原子核物理】专业,很遗憾s大并没有相关专业。
得到消息的集训生们议论纷纷:“这可是s大的保送啊……”
“听说去年保送生名额全国才三个……”
“以顾玺的物理水平,读哪个学校拿不到保送?他当然可以随便选。”
唯有宁一帆站在人群中,对着好友露出会心一笑。
关于大学的专业,两人早在每晚熄灯后的聊天中讨论过这个问题。
在得知顾玺选择的本科专业是【原子核物理】时,宁一帆曾表示自己也要选这个专业。反正都是物理专业,还能跟好朋友在一起。
这话把顾玺吓了一跳。以宁一帆的能力,既便选择的不是原本的专业,原本的导师,顾玺相信不会对他的成绩有什么影响。
但宁一帆前世很热爱自己的学科,也很敬重导师,直言遇到了最好的老师。因此顾玺并不打算改变他的学习路线,因为这条路一路顺遂到底,没必要增加未知风险。
“不,不行,你不适合【原子核物理】专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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